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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用,这里是让人参观的。但以前,百姓到了这里,都要安静,听县太爷审案。”唐阳解释。
“哦。”小兕子点点头,但显然没太往心里去。她很快被公案上那块黑漆漆、油光发亮的惊堂木吸引了。
“那个就是拍桌子,喊‘威武——’的木头吗?”她跃跃欲试。
可惜,惊堂木被绳子拦着,只能看,不能摸。小兕子有点失望,转而研究起地上那两个磨损严重的凹痕。“这是什么?被人跪出来的坑吗?”她指着地上问。
“那是原告被告跪着听审的地方,年代久了,就磨出了坑。”导游(一位穿着仿古衙役服装的工作人员)解释道。
小兕子想象了一下古代百姓跪在这里,被惊堂木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县太爷好凶。”
转到二堂,这里的氛围比大堂稍显“居家”一些,是县令处理日常公务和会见一般客人的地方。墙上挂着一些廉政箴言,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
小兕子对笔墨纸砚兴趣不大,倒是对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乎乎的铁家伙产生了兴趣。
那是一个四方形的铁笼子,锈迹斑斑,上面还有个盖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呀?”小兕子蹲在铁笼子前,好奇地研究。
导游看了一眼,随口解释道:“哦,那个啊,是古代的‘站笼’,也叫‘立枷’,是一种刑具。把犯人关进去,脖子卡在笼子上方的圆孔里,站不能站直,坐不能坐下,非常难受,是一种惩罚。”
“刑具?”小兕子对这个词很陌生,但“惩罚”“难受”她听懂了。她看看那个黑乎乎、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铁笼子,小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在醋坊看到的那些淋醋的大缸,也是黑乎乎的,闷闷的。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小脑瓜:人关在这个笼子里,是不是也像粮食在缸里酿醋一样,又闷又难受?
这个联想让她很不舒服。她站起来,走到那个“站笼”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的铁条。铁锈沾了一点在她手指上。
她看着那狭窄、压抑的空间,想象着一个人被关在里面,脖子卡住,动弹不得的样子……肯定比被耶耶罚抄书、被先生说,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同情、不平和一点点恶作剧心理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站笼,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唐阳、李承乾、导游、以及其他游客)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起她穿着软底绣花鞋的小脚丫,对着那站笼底部,不轻不重地——
“哐当!”
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