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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攥着衣角、紧张得鼻尖冒汗的城阳和金山，听见这魔性的调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小兕子听见笑声，非但不害羞，反而梗着小脖子，把胸脯挺得更高了。她叉着腰，迈着小碎步跑到金山面前，踮着脚尖拽人家的袖子，非要拉着她一起唱：“阿姐唱！一起唱！声音大了，船就跑得快！”

见金山红着脸摆手，她又一溜烟跑到城阳身边，小手直接捂住城阳的嘴，硬逼着人家跟她哼调子。

哼着哼着，她自己先忘词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瞎编了新的：“嘿哟嘿哟使劲划！好吃的粽子甜掉牙！嘿哟！”一边唱，一边还故意做鬼脸，把舌头伸得老长，逗得城阳笑得直揉肚子。

唱到兴头上，她干脆脱了鞋，光着小脚丫在木地板上踩得噼里啪啦响，还学着龙舟上鼓手的样子，用小拳头捶着桥栏杆打节拍。

没捶几下，脚底一滑，“啪叽”一下摔了个屁股墩儿。桥边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她却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非但没哭，反而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叉着腰喊得更响了：“不算不算！窝重来！嘿哟嘿哟——”

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老虎，在风雨桥上又唱又跳，把满桥的紧张气氛都搅和成了热热闹闹的欢喜。

比赛进入后半程，体力与策略的较量更显关键。那艘土家族牛角龙舟凭借强大的爆发力一度领先，但一艘侗族龙舟靠着稳定的节奏和悠长的气息，在后程逐渐赶上。

最后冲刺阶段，两船几乎并驾齐驱，岸上观众的呐喊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加油！加油！加油！”小公主们也不管支持谁了，全都挤在栏杆边，扯着嗓子一起喊，小脸涨得通红。

最终，那艘侗族龙舟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过终点，牛角龙舟屈居第二。

小兕子虽然有点为牛角船可惜，但看到胜利者船上的人们欢呼雀跃，唱起更加嘹亮欢快的侗族大歌时，她也跟着拍起手来：“他们唱得真好听！赢了也高兴！”

赛后的庆祝，才是镇远端午的又一高潮。没有立刻散去，各族队伍在河滩空地上围成圈，开始了即兴的歌舞联欢。

苗族芦笙欢快响起，少女们踩着轻盈的舞步，银饰叮当作响；侗族大歌多声部合唱，如山涧清泉，涤荡人心；土家族的摆手舞粗犷有力，充满阳刚之美；汉族的花灯舞、彩船表演也穿插其中。

小兕子看得心痒难耐，扒着风雨桥的雕花栏杆，踮着脚尖使劲往下瞅，小脑袋随着桥下传来的芦笙调子一点一点，活像只啄米的小麻雀。

没一会儿，她就按捺不住，甩开唐阳的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原地蹦跶起来。

她学着桥下姑娘们的样子，笨拙地晃着小手，扭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偏偏手脚还不协调，左手和左脚一起甩，右手和右脚一块儿抬，活脱脱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笨熊。

那滑稽的模样，逗得身后的金山公主忍不住拿手帕捂着嘴偷笑，城阳公主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兕子，你这是在学小鸭子走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