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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歌丢掉手里的锡纸包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入泥潭的枭雄:“听这动静,那位睡醒的老大爷要下床溜达了,你这小丑的戏份也该杀青了吧?”
咚!
咚!
沉闷的声响撕裂了云层,穿透了现世的物理屏障。这声音起初还带着百万年沉睡的迟缓,每一次跳动都要间隔许久。但现在,它的节奏变了。
它正在加速。
咚、咚、咚。
宛如战鼓擂动,又像是春雷在耳畔连环炸响。这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彻底稳固在了一个正常人类健康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这不是单纯的声波。这是世界底层法则的重新谱写。
三界的灵力规则,在这一刻被这颗心脏强行接管。
虚圈,无夜之荒漠。
惨白的弯月高悬于空,寒风卷起漫天白沙。成千上万头游荡在沙漠边缘的低级虚,本能地抬起头。它们那空洞的面具眼眶里,燃烧的红色灵子火焰骤然熄灭。
没有哀嚎,也没有挣扎。
在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扫过虚圈的瞬间,这些由堕落灵魂汇聚而成的怪物,庞大的身躯像风化的砂岩一样寸寸剥落。一阵冷风吹过,成群结队的基力安直接化作漫天白沙,彻底融入了脚下的大地。
虚夜宫内。
留守的十刃破面们齐刷刷地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第一十刃史塔克脸朝下趴在地上,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听着耳边那越来越清晰的律动,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下连睡觉都不安稳了。到底是个什么祖宗醒了啊。”史塔克苦笑着嘟囔。
尸魂界,静灵庭。
刚刚重建了一半的街道上,拿着工具的工兵队死神双腿一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青石板上。他们手里的铁锤和木板掉落一地。
没有人下达命令,也没有人释放威压。这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服从印记。
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无论出身流魂街还是高贵的瀞灵廷,此刻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膝着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砖面。
他们向着天空顶礼膜拜。
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拔出腰间浅打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朽木家族的宅邸内。
那些向来把规矩和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贵族长老们,此刻也趴在名贵的榻榻米上,冷汗湿透了丝绸缝制的华服。
世界在向它真正的王者低头。
现世,虚假的空座町废墟。
黑崎一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死死攥着天锁斩月的刀柄,刀刃深深插在干裂的柏油马路中。他想站起来,哪怕只是挺直脊背。
咔咔咔。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一护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路面被砸出两个坑洞,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
他体内的死神之力、虚之力、灭却师之力,在这一刻全都龟缩在灵魂角落装死。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一护咬碎了牙齿,只能勉强抬起头,震惊地仰望天空。
那股浩瀚的神明气息,粗暴地碾碎了现世所有的灵子乱流,将蓝染刚才营造出的灭世氛围一扫而空。
远处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活了千年的最强死神。
老头子双手拄着流刃若火,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他用尽了毕生的灵压去抗衡这股力量。
砰!
拐杖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