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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颤抖不是为了汲取主人的灵压,更不是为了开启下一阶段的进化。
这是一种源自本源深处的战栗。
幽蓝色的宝石在蓝染的血肉中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它就像是一只迎面撞上天敌的幼兽,拼命往最黑暗的角落里瑟缩,企图抹除自己的存在感。
蓝染高举在半空的手臂硬生生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条连接着崩玉与自己灵魂深处的能量桥梁,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音。
咔嚓。
宛如一把生锈的铁剪刀,蛮横地绞断了紧绷的琴弦。源源不断的高维灵压,在这一秒被单方面强行切断,滴水不漏。
“你在干什么?!”
蓝染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胸膛,眼底的冷酷瞬间被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取代。
崩玉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意志。
它不仅能读懂宿主内心的欲望,更对这世间的底层法则有着比任何人都要敏锐的嗅觉。那声穿透三界的心跳,在普通死神听来只是一股让人臣服的威压。但在崩玉的感知里,那是创造万物的造物主睁开双眼的绝对信号。
真神苏醒,万物叩首。
作为一颗由死神与虚的残魂揉捏而成的半成品神物,它在真正的灵王气息面前,连散发光芒的资格都没有。
崩玉不仅切断了灵力供给,它为了不被那股浩瀚的上位者气息判定为“叛逆”,甚至开始疯狂地排斥现在的宿主。
紫黑色的经脉原本死死缠绕着崩玉。
此刻,这些经脉却像触电般一根根萎缩、枯死。幽蓝色的宝石在蓝染的皮肉下剧烈挣扎,向外疯狂挤压,试图强行脱离这具敢于挑衅神明的狂妄躯壳。
“给我安分点!我才是你的主人!”
蓝染怒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怒的青蛇。
他猛地伸出戴着白色护甲的左手,死死按住胸口那块不安分的石头。他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强压崩玉的恐慌,强行重启进化的齿轮。
但回应他的,是肉体剥落的凄厉撕裂声。
没有了崩玉的力量支撑,蓝染那堪称无敌的第三阶段进化形态,迎来了断崖式的崩盘。
他背后那三对巨大的白色肉翼,最先出现了异变。
肉翼末端的六张骷髅面孔,原本正张开深渊巨口,准备喷吐毁灭光柱。此刻,骷髅眼眶里的紫黑火焰瞬间熄灭,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咔嚓!
一道深邃的裂缝从骷髅面具的眉心处炸开,迅速蔓延至整片翅膀。
白色的翼膜像风化的干枯树叶,大块大块地剥落。那些剥落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缕缕灰白色的飞灰。夜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不!停下!我的进化是完美的!”
蓝染的嗓音全哑了,声音里透着破防后的歇斯底里。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压,试图修补背后正在溃散的羽翼。但这具借由崩玉催熟的神明之躯,在失去核心驱动源后,就像是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沙堡。
越是挣扎,塌陷得就越快。
远处的废墟里。
黑崎一护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抓着天锁斩月的刀柄,看着半空中那个不断掉渣的白色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陆歌……他这是走火入魔了?”一护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走火入魔?你想多了。”
陆歌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走到一护身边。他抬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砖,看着天上的蓝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叫外挂封号,账号强行回档。”
陆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响亮。
“他借来的力量,碰到真正的版权所有方查水表,人家直接拔了他的网线。这大扑蛾子现在连扑腾两下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立于天之顶端?”
一护听不懂这满嘴的现代网络黑话。
但他长了一双眼睛,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蓝染此刻的惨状。那股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恐怖灵压,正像漏气的轮胎一样疯狂外泄。
不远处的碎石坑里。
京乐春水双手撑着花天狂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他压低了斗笠,看着半空中疯狂掉灰的蓝染,扯出一个苦笑。
“山老头,看来不用你发火了。这蓝染队长,自己先遭天谴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黑着一张脸,单手握着流刃若火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