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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没有接话。

他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着更高远的虚空，心脏依旧在那股沉闷的律动下隐隐作痛。

“这股力量……凌驾于一切斩魄刀之上。这是王座的意志。”山本老头在心底默念，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空中。

蓝染背后的三对巨大肉翼终于彻底崩溃。

六张骷髅面孔化作漫天骨粉，连带着他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白色骨质外壳，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覆盖在他脸上的白色面具从中间裂开，露出那张惨白扭曲的本来面目。

失去了羽翼的支撑，失去了灵压的托举。

蓝染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沉，像是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笔直地砸向下方的柏油马路。

砰！

沉闷的坠地声在死寂的空座町回荡。

坚硬的路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沥青碎块四下飞溅。漫天灰尘中，那个曾把护廷十三队踩在脚下的枭雄，狼狈不堪地趴在泥水里。

“蓝染惣右介也会有今天啊。”

平子真子拄着逆抚，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坑底。

蓝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超维感知被彻底剥夺。现在的他，灵压维度直接跌落回了死神的范畴。甚至因为崩玉的排斥反噬，他此刻的灵压连普通的队长都不如。

经脉寸寸断裂，灵子回路一片混乱。

蓝染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黑发少年。

“是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蓝染咬着牙，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在摩擦。他不甘心，他筹谋百年的心血，竟然败在一个讲不清道不明的变数手里。

陆歌停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泥地里的蓝染。

“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看你飞得太高，怕你摔下来疼，好心在地上给你留了个坑。”

陆歌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塞进嘴里。

“你自己非要去偷别人的神装穿在身上。现在原主醒了，嫌你穿着难看，强行把衣服收了回去。这怪得了谁？”

“原主？”

蓝染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

整个世界再次迎来了第二次震荡。

咚！

那声熟悉的、沉闷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这一次的音量，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霸道！

空座町的四柱结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边缘的灵子屏障崩开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纹。现世的天空仿佛被人用蛮力强行撕开，露出了背后深邃的断界暗流。

咚！咚！

心跳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缓慢沉睡的律动。它正在一点点加快，像是一个即将从长眠中彻底苏醒的巨人，正在舒展他僵硬的筋骨。

每一次跳动，天地间的灵子就跟着疯狂倒卷。

“这频率……不对劲！”

黑崎一护死死抓着天锁斩月，双膝再次砸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船，随时都会倾覆。

蓝染趴在坑里，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他胸口的那颗崩玉在听到这加速的心跳后，挣扎得更加剧烈。大半个珠子已经从血肉里挤了出来，幽蓝色的光芒彻底黯淡，变成了一颗死气沉沉的灰石。

那股剥离灵魂的剧痛，让蓝染五官扭曲。

蓝染死死捂住胸口，绝望地发现自己辛苦融合的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而在那遥远的天际尽头，心跳的节奏正在一点点加快。

陆歌丢掉手里的锡纸包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入泥潭的枭雄：“听这动静，那位睡醒的老大爷要下床溜达了，你这小丑的戏份也该杀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