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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也想不通这点。
“靓坤身边的人都看着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胳膊是黑暗之门佐维废的,脑袋是周斌崩掉的。
就算要,也是找黑暗之门,找o记,找我算哪门子账?”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再者说,我没信过他们有这个胆子。”
话虽硬气,但动作没停。
刚得知小结巴失踪,苏晨转头就给周斌去了电话。
命令很明确:带人查靓坤残党。
毕竟要是真被靓坤手下动了手脚,手段绝对残忍到让人发指。
之前苏晨帮周斌铺路,连击毙靓坤这等大功都是他策划的。
上次更是把底牌和真实目的全盘托出。
这份信任,周斌领情。
哪怕夜色已深,电话那头,周斌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收到!晨哥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摸底,有消息立刻汇报!”
四个小时过去了。
死寂。
周斌一直没来电话。
苏晨心里的那根弦反而松了一些。
如果真是靓坤余党,刚才肯定早就炸锅了。
想当年靓坤活着的时候,这些人连替主子出头都不敢。
如今主子死了这么久,难道还能为个死人拼命?
不可能。
阿布缩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余光瞥见房间里几个神色阴沉的租车司机,心里发毛,话卡在嗓子眼。
苏晨不耐烦地抬眼,眉头拧成川字。
“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有话直说。”
他盯着阿布,直接戳破了对方心里的猜疑:“你是怀疑蒋先生?”
阿布浑身一激灵,疯狂点头。
确实,蒋天生坐稳龙头位置,动机最足。
蒋天生就算能重新坐上洪兴话事人的位置,那也是苏晨在背后推了一把。
盟友归盟友,这层窗户纸随时可能捅破。
一旦蒋家勾结外人、借刀害死原龙头的黑料被抖落出来,洪兴内部绝对要闹翻天。
蒋家的声望会瞬间崩塌,到时候别说继续掌权,连全家搬去避祸都是轻的。
蒋先生这种野心勃勃的主儿,怎么可能甘愿一辈子被人捏着把柄?
要想让苏晨永远闭嘴,最稳妥的办法只有一个——让他彻底消失。
更何况,那份利益输送的合同还摆在那儿。
蒋家不仅要分出一半以上的正规生意利润,还得把澳门地带的抽成吐出来一成。
这笔钱若是每年结算,绝非小数目。
只要苏晨死了,这些源源不断的流水就能截断。
但苏晨听完分析,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不是蒋天生。”
他语气笃定,“蒋天生不傻。
现在的蒋家正处于风口浪尖,内有刺头未清,外有东星虎视眈眈。
这时候主动来惹我,纯属找死。”
洪兴内部那些不服管教的堂口老大还没清理干净,加上跟东星帮地盘冲突不断。
光是应付这两座大山,蒋天生已经焦头烂额。
除非脑子进水,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再说了,”
苏晨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如果真是蒋家的人,早就直接对我下手了。”
合作除掉靓坤也好,巨额分红也罢,只要我死了,所有隐患自然烟消云散。
根本不需要搞这种神神秘秘的。
那个被称作“小结巴”
的目标突然出事,反而像是在给我敲警钟,让我提前防备。
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法,恰恰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可到底是谁呢?
苏晨眉头微皱。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个时候的小结巴应该安然无恙才对。
敌人藏在阴影里,看不透底细,这就很难办。
正琢磨着,房门猛地被推开。
阿布脸色一沉,刚想发火斥责对方没规矩,却被苏晨抬手制止。
来人满头大汗,眼神慌乱,正是疯狗身边的心腹手下。
之前疯狗听说有人刺杀苏晨,带着人就要冲过来拼命,被苏晨拦住了。
此刻这人闯进来,显然是有急事。
“出什么事了?说!”
苏晨没有给阿布发作的机会,直接开口问道。
那人双手捧着个信封,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着烫手山芋。
“晨哥,这信我没拆。”
他喘着粗气解释:“交给我的人跑得太快,扔下东西就跑。
临走前还放狠话,说要是敢追,苏哥你就要倒霉。”
兄弟们为了保险起见,这才没敢多管。
信封递到手里,轻飘飘的。
苏晨指尖一挑,几张相纸滑落掌心。
画面里的每一张主角,都是那个口吃的小丫头。
光线晦暗,照得人脸惨白。
小结巴被死死绑在铁椅上,满脸血污,嘴角破裂,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一把冰冷的刀刃,正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看到这一幕,苏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青筋在额角隐隐跳动。
他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大的胆子。”
“动我的人,你们得付出代价。”
照片虽已到手,但俱乐部内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者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