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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南,你不懂,那边的规矩跟我们这儿不一样……”
山鸡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辉煌叙事中,眼神轻蔑又得意。
陈浩南面无表情。
这些经历对他来说不是谈资,而是耳光。
每一句吹嘘,都在扇他这张废人的脸。
他不想听。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别扯那些没用的。”
陈浩南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今晚,苏晨真的跑不掉?”
山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笑话。
他拍了拍胸口,笃定道:
“以乌鸦的手段,那个小结巴和苏晨,插翅难飞。”
“我就在这儿喝茶,等好消息。”
山鸡这人心眼多,嘴上喊着合作,背地里却把最险的脏活全推给乌鸦。
为啥?
因为上次被苏晨虐过的那次经历,成了他心底过不去的坎儿。
那股子恐惧感就像附骨之疽,到现在都没散干净,让他根本不敢亲自去碰苏晨这根硬茬子。
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乌鸦能把苏晨弄死,那功劳就是他的;要是乌鸦失手栽了,死的也是乌鸦自己。
到时候,他山鸡早就提前收到风声,溜回台岛逍遥快活去了。
之前在垃圾堆旁边商量事儿的时候,山鸡嘴皮子一碰,许诺得天花乱坠。
他说只要搞定了苏晨,苏晨名下那些烂摊子产业,他跟三连帮连看都不看一眼,全权交由乌鸦打理。
可实际上呢?
苏晨的那些资产,原本就跟山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就好比你拿一张空头支票去忽悠人干活,既不用掏钱,还能借刀,这买卖,山鸡做得太划算了。
就在他心里得意洋洋,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利用乌鸦这事儿捅给陈浩南听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
那是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手里端着两瓶名贵的红酒,步履优雅。
跟在山鸡身后从过来的三连帮喽啰们,根本没把这个服务生态在眼里。
毕竟人家穿的是酒店制服,又是端酒送菜的,能有什么威胁?
侍者走到桌边,停下脚步,嘴角上扬,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哟,什么时候回来的港岛?也不提前吱一声,搞得这么生分?”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山鸡耳边。
山鸡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椅子都翻倒在地。
一旁的陈浩南也心头一跳,警觉地抬头看向来人。
这人确实穿着酒店的服务生制服,但他绝对不是服务员。
因为站在面前的,是阿布!
他手里拎着两瓶红酒,眼神冷得像冰,正死死盯着山鸡。
“啊——!!”
山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仿佛看见了厉鬼索命。
那种曾经被彻底支配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还愣着干嘛!”
山鸡嘶吼着,指着阿布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给我上!宰了他!”
那些三连帮的成员刚才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店小二,听到老大发话,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烦。
但他们也没当回事。
几十号人对付一个人?
就算对方有点本事,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儿。
然而,战斗开始后的第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阿布随手将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
拳头挥出,空气都被撕裂。
每一个挨揍的三连帮成员,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烈痛呼。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阿布这种级别的战力,哪怕面对百人围攻也能游刃有余。
更何况,港岛从来不是三连帮的地盘,这里的江湖规矩,他们还没摸透。
山鸡这次来港岛,只是为了给雷公铺路,跟洪兴那边搭个线而已。
所以他带的人手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个。
这点微薄的兵力,放在阿布面前,简直就是蝼蚁撼树。
山鸡心里清楚得很,让手下围攻阿布,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
趁着这群蠢货吸引火力,他早已偷偷溜到了角落。
和之前对待乌鸦的手段如出一辙,当小弟们在前面拼命流血时,山鸡已经脚底抹油,灰溜溜地从逃之夭夭了。
山鸡四肢健全,腿脚利索,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能蹿出去。
可陈浩南呢?
两条腿像灌了铅,半边身子麻得没了知觉,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他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吼:
“山鸡!别走!”
“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拉兄弟一把!”
他甚至不顾尊严,拖着残躯向前爬了两步,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抓出几道血痕。
只要这小子回头,只要他还认这点旧情,陈浩南心里那点关于上次被抛弃的怨恨,大概也就烟消云散了。
但他想多了。
山鸡确实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