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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山鸡,陈浩南倒是没半句虚言。
那股子恨意是真的,深入骨髓。
但他心底更深处藏着的,是对苏晨的怨毒。
他将人生所有倒霉事都赖在苏晨头上。
只要有一丝反扑的可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苏晨放血。
苏晨缓缓蹲下身。
视线与他平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没参与?你想帮我?”
苏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浩南猛点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千真万确!我已经洗心革面了,求您再信我一次……”
“省省吧。”
苏晨直接打断了他。
“乌鸦的人招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他们要杀我,心里乐开了花。”
陈浩南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阿布突然暴喝一声。
“闭嘴吧你!”
阿布一脚踹在陈浩南旁边的地上,碎石飞溅。
“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就别往外蹦了!污蔑?谁在污蔑你?乌鸦那帮兄弟是瞎了眼还是傻掉了?他们描述你听到消息时那副兴奋样,比你亲口承认还像真的!”
陈浩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知道钢厂那边到底翻出了多少黑料。
但苏晨冰冷的目光和阿布狠厉的嘲讽让他明白,旧的说辞已经行不通了。
必须换套路。
哪怕是把心掏出来,也得表现出足够卑微的态度。
陈浩南眼眶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晨哥……晨哥别生气。”
他声音哽咽,带着明显的哭腔。
“这次我真的怕了,也悔透了。”
“放过我这一回吧,以后我连您的鞋带都不配碰。”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随口抛出一句:“听说今晚钢铁厂出了命案,小结巴让乌鸦一枪崩了?”
这话是假的。
他刚才已经去过现场,小结巴活得好好的,毫发无伤。
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试水。
他想看看陈浩南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底细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陈浩南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脱口而出:“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晨哥您平安无事,旁人死活关我屁事。”
没有悲痛,没有惋惜,甚至带着一丝庆幸自己站队正确的算计。
紧接着,这男人又跪爬了几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开始新一轮的乞怜:“晨哥,我是真心悔过啊!只要您这次高抬贵手,留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绝不再有半点二心……”
听着这番恶心到极点的求饶词,苏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其实,当苏晨第一眼看到这个曾经风云的山鸡社龙头如今像条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时,他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怜悯。
若是换做常人,面对昔日对手的落魄,多少会生出几分感慨。
他甚至一度盘算着,干脆放了这个废物算了。
反正现在的陈浩南废了一半,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哪怕这家伙此刻梗着脖子骂两句狠话,表个态说要报复,苏晨或许还会因为欣赏这种硬骨头而网开一面。
人性嘛,总有点慕强的心理。
可现实却是,陈浩南为了活命,不仅毫无尊严地磕头,对结巴的死更是冷血漠然。
这种为了生存可以抛弃一切底线的人,才最可怕。
苏晨眼底最后一丝恻隐彻底消失。
这种人,必须死。
“晨哥……”
趴在地上的陈浩南还在拼命蠕动,声音嘶哑破碎,“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我再也不敢动歪脑筋了……”
苏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条狗:“我要你活着。
你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你踩在脚底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陈浩南自尊心上。
换做以前,谁敢这么羞辱他?早就拔刀相向了。
但现在,命都快没了,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陈浩南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依旧挤出一丝谄媚的笑:“谢谢晨哥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永世不敢……”
“闭嘴。”
苏晨懒得听这些虚伪的废话,侧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旁边的阿布:“既然他不听话,那就再动手一次。
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刚才还满脸堆笑、苦苦哀求的陈浩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种恐惧从骨子里渗出来,让他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晨……晨哥?”
他的牙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您刚才不是答应放过我的吗?”
苏晨背对着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回音:
“我说让你活着,没说让你不受罚。”
这一回,陈浩南卷入了乌鸦和山鸡针对苏阿细的阴谋。
虽然苏晨赶到得及时,救下了人,但小结巴还是受了惊吓和轻伤。
这笔账,苏晨记在心里。
乌鸦和山鸡,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陈浩南,既然已经是个废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现在全变成了杀意。
陈浩南那张嘴,除了撒谎就没别的本事。
对于小结巴遭的罪,他连半点愧疚都挤不出来。
这种烂人,留着命让他活着受罪,比直接宰了更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