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烬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缓缓蹲下身，半蹲在林忧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林忧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林忧被迫迎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的慵懒，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般的注视。

烬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凌乱，整个人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忧的眼角，替他拭去了一滴尚未滑落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但表情却很平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说道：“如果我拒绝呢？你会怎么做？”

林忧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烬会拒绝他。

一直以来，烬虽然看起来冷漠疏离，但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帮他处理那些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只碎裂的手环，那枚重新炼制的耳钉，那些被他……

但此刻，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真正的答案，而不是一个理所当然的索取。

林忧这才意识到——他根本不了解烬。

他不知道烬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帮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不知道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开口就一定会得到回应。

他只知道烬很强大，比系统更强大，比他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强大。

而他一直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份强大带来的庇护，却从来没有想过，烬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烬的衣角，垂落在身侧。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烬收回那只替林忧拭泪的手，低头看着林忧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从林忧怀中弹射而出。

贝利亚黄昏直直地飞向烬，剑尖对准他的咽喉，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暴涨，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喂，那边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它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老婆难得开口求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烬没有动。他依然半蹲在原地，只是微微抬起眼，看向那柄悬浮在面前的剑。

当听到“老婆”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瞬间凝滞了一瞬。

他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老婆？不过是一把武器而已。”

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上贝利亚黄昏的剑身，甚至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剑身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漆黑的次元裂缝在它身后张开，像一张无声的大口，瞬间将它吞没了进去。

裂缝在贝利亚黄昏消失的同一刹那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林忧愣住了。

他看着贝利亚黄昏消失的位置，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数缕浓郁的黑雾便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涌出，缠绕住他的脚踝、小腿，迅速向上蔓延，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忧低头看着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雾，又抬起头，看向依然半蹲在他面前的烬。

烬看着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忧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要长了一些。

林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