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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的开口询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能帮我？”

烬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那样半蹲在林忧面前，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己意识到什么。

林忧的目光没有躲闪，迎着他的注视，等待着那个答案。

但他眼底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风中残烛，摇曳着，越来越暗。

烬看着那簇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却比刚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可以帮你暂时解决费用的问题。但相应的——”

他顿了顿，“你得给我你……”

林忧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怕错过唯一的机会一样，脱口而出：“我同意。”

烬的话顿住了。他看着林忧那双带着急切和决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都不问清楚我要什么，就答应了？”

林忧迎上他的目光：“……只要能帮到她们，什么都可以。”

烬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画面中，医生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条银行到账通知弹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数字。

他抬起头，看向院长妈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有人匿名捐赠了一笔巨款，备注是用于支付林忧小朋友的全部医疗费用，以及福利院的修缮和运营开支。”

院长妈妈的手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低头看去——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匿名转账通知，金额大得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的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蹲下身，将身边那些围上来的孩子们揽进怀里，把脸埋在一个孩子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烬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林忧。

他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带着一丝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的愉悦：“想进去看看吗？”

林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提议。

烬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层曾经将林忧狠狠弹开的光壁，在他们面前像是融化了一般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一层薄薄的黑色薄膜覆盖在两人身上，像是一件隐形的外衣，将他们的气息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林忧站在那间病房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白色的墙壁，嘀嗒作响的医疗设备，窗台上放着一盆他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自己身上。

看着那个安静躺着的自己，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张苍白的脸——但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轻轻握住了。

烬单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一些。

然后微微低下头，凑近林忧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你现在能进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身上覆盖了上我的气息。如果你伸手触碰了这里的任何东西——”

他的指尖在林忧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就会被世界发现排斥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