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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雪沫刮过河岸。
王离站在岸边,目光扫过忙碌的军士……他们正催促着楚国余孽、项氏后人挥锄开土,热汗蒸腾,冻土翻飞。
两个时辰。
仅仅两个时辰……
运河通水的消息就传遍四方。
王离心头仍滚着惊雷。
可再惊,也得扛住。
他望着眼前渐次苏醒的土地:
冻土裂开,渠水漫进田垄,新翻的黑土泛着湿光,几株野草已顶破残雪,怯生生探出一点青。
这北蛮,真活过来了。
而他王离,正亲手把这块死地,一锄一锄,刨成沃土。
监国殿下嬴尘,迟早会认可他们的本事。
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靠监国殿下嬴尘一锤定音。
若没他拿主意、定方向,北蛮这片苦寒之地,怕是一辈子也活不出个模样来。
那些正弯着腰、挥着锄头的项氏后人,起初心里憋着一股气。
干得腰酸背痛,谁不嘀咕一句:这苦日子,到底熬到哪天才算完?
可消息一传开……监国殿下嬴尘两个时辰,就把大秦上下所有运河全修通了!
开渠、引水、通航,一气呵成。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四条主干道加起来,少说两三万里!他真就两个时辰?”
“不是修一段,是整个帝国的水脉!”
“从破土动工,到船能跑、水能流,连茶都没喝几口?”
惊是真惊,疑也是真疑。
可眼见为实……运粮船已从咸阳直抵雁门,北蛮新垦的田埂边,水渠里哗啦啦淌着活水。
原先骂他“暴戾”“草菅人命”的人,话头慢慢软了。
再没人提“昏君”二字。
反倒有人蹲在渠边,指着水纹琢磨:“这位殿下,怕是比老祖宗治水那会儿还利索……”
有人悄悄盘算:要是好好干,多开几亩荒、多修一段沟,能不能换张良民籍?
能不能把“楚余孽”这三个字,从户籍册上彻底抹掉?
要是真成了大秦正经子民,娃儿将来也能考吏、能应征、能堂堂正正站直了说话……
念头一起,手底下就更卖力了。
锄头抡得响,夯土踩得实,连教新来的屯卒怎么垒堰坝,都抢着开口。
......
咸阳宫内,嬴尘正把玩着刚入手的“化敌为友”之术,嘴角微扬。
这本事,比调兵遣将还省事……信手一点,战破国和摩揭陀国自己就能打起来,根本不用大秦出一兵一卒。
他踱步到舆图前。
摩揭陀、占婆、亚历山大、邪马台……四个名字旁,墨迹未干。
不是非打不可,是早晚要收进版图。
吞并它们?跟掸掉衣襟上的灰差不多。
随便使个术法,对方朝堂就得乱作一团;识相的,当场献印;不识相的?
那就先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不可抗力”,再让百姓自己推着官府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