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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山谷,柳飘飘的靴子里灌满了雪,脚趾头冻得发麻。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天气,骂路,骂那些把东西藏在鸟不拉屎地方的武装分子。
冰刃跟在后面,脚步稳得像在平地上散步,屁事没有。
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柳飘飘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没人。
没有监控。
连只鸟都没有。
她抬手,那辆雪地摩托凭空消失。
再抬手,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出现在雪地上。
冰刃看着那架飞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没注意到,她已经跳上驾驶座,开始检查仪表盘。
“愣着干嘛?上来啊。”
冰刃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螺旋桨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卷起漫天雪雾。直升机缓缓升空,很快把那片荒凉的山谷甩在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哼着跑调的歌,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冰刃。
冰刃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飞了一会儿,柳飘飘忽然开口:“你就不能主动说句话?”
冰刃转头看着她。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每次都等我问你才开口,跟挤牙膏似的。能不能主动一点?”
冰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
柳飘飘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她瞪着他:“‘好’什么‘好’?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冰刃想了想,然后说:“天气不错。”
柳飘飘愣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样子,雪还在下,能见度不到一公里。
她转头看着冰刃,表情复杂得像看一个外星人。
“这叫天气不错?”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算了,跟闷葫芦计较,气死的是自己。
她继续开飞机,继续哼歌。
哼着哼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冰刃:
“对了,刚才那些装甲车,你看见没?”
冰刃点头。
柳飘飘眼睛亮晶晶的:“五辆。崭新的。加满油就能开。”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回头给你们留两辆。你们那营地,人多,车少。有了这个,干什么都方便。”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谢谢。”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眨眨眼,然后移开视线,假装看仪表盘。
“谢什么谢,”她嘀咕,“顺手的事。”
冰刃没说话。
但柳飘飘的余光瞥见,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她假装没看见。
直升机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穿行。
窗外的景色单调得令人发指——除了白,还是白。偶尔能看见几座被雪埋了一半的山丘,偶尔能看见几条早已分辨不出是河还是路的白色沟壑,其余时候,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柳飘飘戴着防雪盲眼镜,整个人裹得像只北极熊。她眯着眼睛盯着前方,表情有点呆滞。
这鬼天气,飞久了真的会得雪盲症。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冰刃。
冰刃也戴着眼镜,但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坐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柳飘飘忍不住开口:“这雪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冰刃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虽然隔着眼镜,对方看不见。
“你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冰刃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