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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在果园里翻了一上午。芒果林翻了一遍，榴莲林翻了一遍，山竹林翻了一遍，荔枝林翻了一遍。

每棵树底下都看了，每个树洞里都掏了，每片叶子后面都瞧了。

什么都没有。她站在一棵芒果树下，叉着腰，累得直喘气。

太阳晒得她后背发烫，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出来。我看见你了。”

没人回答。她靠在树上，从口袋里掏出南极那个石头，放在手心里。

它亮着，一闪一闪的。“它在哪儿？”石头不亮。她戳它一下，还是不亮。她翻了个白眼。“要你何用。”把石头塞回口袋，继续找。

又翻了一遍。芒果林，榴莲林，山竹林，荔枝林。她走得很慢，每一棵树都仔细看。

树根，树干，树枝，树叶。什么都没有。她摘了一个芒果，剥了皮，咬了一口。甜的，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她嚼着，继续走。又摘了几个山竹，掰开，白白的肉，酸甜酸甜的。她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又摘了一把荔枝，剥了壳，塞嘴里。甜。她吃得很欢，找得不那么认真了。

太阳升到头顶，她热得受不了，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又找了一遍。芒果林，榴莲林，山竹林，荔枝林。

这回更仔细了，趴在地上看树根底下，仰着头看树顶上。

什么都没有。她坐在一棵芒果树下，靠着树干，大口喘气。口袋里的石头温温的，软软的。她把它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你兄弟在哪儿？”

石头不亮。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把它放回口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不找了。累死我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芒果树上挂着果子，黄的，红的，紫的，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刚才摘了几个，树上应该少几个。

她数了数，没数清。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数清。她摇了摇头，正要走，忽然看见一个芒果没了。

就在她眼皮底下，刚才还在，忽然就没了。她揉了揉眼睛。

那个位置空空的，连个梗都没留下。她愣了三秒。

“卧槽。”

她走过去，站在那棵芒果树下。仰着头看，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旁边几个芒果还在，好好的。

就那个，没了。五秒前还在。她盯着那个空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高兴，是气笑的。

“你吃水果？”

没人回答。她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树根底下没有，树干上没有，树枝上没有。她蹲下来，往树洞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站起来，叉着腰。

“行。你吃水果是吧？你偷喝我灵泉水，偷吃我水果。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没人回答。她闭上眼睛，感知力全开。果树，果子，叶子，根。没有那块石头。她睁开眼睛，又围着树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站在树下，气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南极那个石头，放在手心里。

“你兄弟偷吃水果。你知道吗？”

石头亮了一下。她当它在点头。

“它就在这儿。刚才还在。你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