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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又亮了一下。她把它举起来，对着那棵树。“它在哪儿？”石头不亮了。她晃了晃，还是不亮。她把它塞回口袋，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那个空位置还在，旁边几个芒果好好的。她盯着那个空位置，脑子里转着那块石头。它就在这儿，刚才还吃了她的芒果。现在又躲起来了。她不知道它躲哪儿，但她知道，它还在果园里。

她又在果园里找了一圈。这回更仔细了，每一棵树，每一个果子，每一片叶子。连地上的蚂蚁窝都翻了。还是没找到。她站在果园中间，叉着腰，气得肝疼。太阳晒得她头发晕，肚子也饿了。她摘了几个山竹，剥了吃。又摘了几个荔枝，剥了吃。又摘了一个芒果，剥了吃。吃完了，把核扔在地上。

“你吃吧。吃完了出来。”

她蹲在地上，等着。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那个空位置还是空的，旁边几个芒果好好的。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果园安安静静的，跟平时一样。她盯着那些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每个果子后面都藏着一块石头。她摇了摇头，继续走。

乔月在帐篷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问：“找到了吗。”

柳飘飘说：“没有。”

乔月又问：“那你在果园里干嘛。”

柳飘飘说：“找石头。”

乔月说：“找到了吗。”

柳飘飘说：“”没有。”

乔月不问了。柳飘飘坐在草地上，把南极那个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它亮着，一闪一闪的。

“你兄弟吃水果。你知道吗？”

石头亮了一下。她把它拿起来，对着果园的方向。“它就在那儿。我看见了。它吃了一个芒果。就在我眼皮底下。”石头不亮。她把它放回膝盖上，叹了口气。

“它偷喝我灵泉水，偷吃我水果。它还有什么不会的？”

石头没回答。她靠在草地上，看着果园的方向。那些果子在阳光下泛着光，黄的，红的，紫的。

她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荔枝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碰了它一下。

她猛地坐起来。那个荔枝晃了晃，又不动了。她盯着那个荔枝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她慢慢躺回去，眼睛还盯着那个荔枝。过了大概一分钟，那个荔枝忽然没了。就在她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她没动，就看着那个空位置。旁边的荔枝还在，好好的。就那个，没了。

她慢慢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南极那个石头，放在手心里。“你兄弟在那儿。”石头亮了一下。

她站起来，往那棵荔枝树走过去。走到树下，仰着头看。那个空位置光秃秃的，连个梗都没留下。

她围着树转了一圈，树根底下没有，树干上没有，树枝上没有。

她蹲下来，往树洞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站起来，叉着腰。

“你出来。我看见你了。”

没人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答。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放在地上。

退后几步，蹲下来，等着。等了半天，灵泉水没少。她又摸出一把荔枝，放在地上。

又退后几步，蹲下来，等着。荔枝也没少。她又摸出一个芒果，放在地上。还是没少。

她站起来，把灵泉水、荔枝、芒果全收了。站在树下，气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意思？我放着你不动，你自己偷吃？我给你你又不吃？”

没人回答。她站在那儿，等着。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果园安安静静的，跟平时一样。

她盯着那些果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每个果子后面都有一块石头在笑她。她摇了摇头，继续走。烦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