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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您好，我叫王立柱，王家屯的，平时就跑周边收点老物件。”王立柱语气恭敬，不卑不亢。

“好，好啊。”陈老点点头，笑着说，“乡下人能有这眼力，不容易。比某些开着店的省城老板强多了。”

这话明摆着就是打周洪海的脸。

周洪海站在边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坑了。

王立柱笑了笑，没接话踩周洪海，只是把自己带来的布包打开，拿出三件东西。

“陈老，您既然来了，正好帮我掌掌眼，这是我收的几件小玩意儿。”

红布掀开，露出三样东西。

一个紫檀木雕的小摆件，一枚田黄小印章，还有一小片汝窑瓷片。

东西不大，可陈老刚扫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戴上老花镜，凑了上去。

他先拿起那紫檀摆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摸了摸纹理，连连点头：“好东西！清代中期的紫檀木雕，包浆浑厚，雕工精细，是正经苏作工艺，难得的精品啊！”

又拿起那枚田黄章，对着太阳照了照，手指摩挲着印面，语气更激动了：“田黄！萝卜纹清晰，质地温润，还是清代名家款，好家伙，这可是硬通货！”

最后拿起那片汝窑瓷片，陈老手指都有点抖了。

“汝窑！天青色釉，开片细腻，虽然只是残片，也足够珍贵了！”

陈老抬起头，看向王立柱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带着满满的惊讶和欣赏。

“小伙子，你这三件东西，件件都是精品啊！尤其是这汝窑残片，完整器全国都没几件，你能收到残片，运气好，眼力也好！”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炸了。

刚才周洪海那三件两件假一件普通，王立柱这三件全是精品，差距也太大了！

“我的妈呀！柱子也太厉害了吧！收的全是好东西！”

“怪不得人家敢打赌，原来手里有真家伙！”

“跟柱子比，那省城来的就是个笑话啊！”

嘲笑声此起彼伏，周洪海的脸彻底没地方搁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拿三件高仿，再混一件真品，足够碾压一个乡下贩子了。

结果人家随便拿出来三件，件件都是硬货，比他店里压箱底的都好。

这还比啥？比脸吗？

“周老板，咋样？”王立柱看向他，语气平淡，“你那三件两件假一件普，我这三件全是开门老货，这比试，算谁赢了？”

周洪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光输了比试，连脸面都输光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陈老作证，他想耍赖都赖不掉。

“愿赌服输。”王立柱抱着胳膊，“之前说好的，输了就退出这一片的古董市场，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来收货。周老板，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就是！认赌服输！赶紧滚蛋！以后别来咱这收东西！”王二赖扯着嗓子喊。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喊着让他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周洪海咬着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认，以后更没法混了。

“好，我认。”周洪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狠地盯着王立柱，“我退出这一片市场，以后再也不来了。”

“但王立柱，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撂下句场面话，他也没脸再待下去，胡乱把桌上的东西扒拉进包里，低着头，拨开人群就跑了，跟丧家之犬似的，连身后伙计喊他都没回头。

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大伙哄堂大笑，个个都觉得解气。

“活该！让他狂！还省城来的呢，啥也不是！”

“还是柱子厉害！给咱本地人长脸了！”

大伙围着王立柱，七嘴八舌地夸，跟看英雄似的。

陈老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有本事还不张扬，是块好料子。”

“过阵子省里有个民间鉴宝交流会，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玩玩，长长见识，也认识点同行。”

王立柱愣了一下，省里的鉴宝交流会？

那可是个好机会，能接触到更多好东西，也能拓展人脉。

“行，谢谢您陈老，到时候我肯定去。”王立柱赶紧应下。

陈老点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古玩行的事，越聊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有眼力有城府，将来肯定有出息。

聊了小半个钟头，陈老才带着干事走了，临走还特意留了地址，让王立柱去省城一定找他。

人渐渐散了，集市口慢慢恢复了平静。

王立柱把东西收好，拉着刘樱桃的手往回走。

王二赖跟在边上，乐得嘴都合不上，一路叨叨咕咕，说周洪海那狼狈样，想想就解气。

刘樱桃也高兴，抬头看着王立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立柱，你真厉害。”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崇拜。

王立柱心里一痒，捏了捏她的手心，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那是，不厉害咋当你男人。”

刘樱桃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抽回手，低下头快步往前走，耳根子都红透了。

王立柱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

刚走到屯口，就看见公社的干事急急忙忙跑过来，满头大汗的，看见王立柱就喊。

“王立柱！可算找着你了！不好了！县里下来检查社队企业，你那果品加工厂被查出问题了，要封厂！”

王立柱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眉头皱了起来。

果品加工厂？

资质手续都是全的，能查出啥问题？

不用想，肯定又是有人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