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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厂大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工人和路过的乡亲。
老丈母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声音老大,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老丈人蹲在墙根,抽着旱烟,脸拉得老长。
马桂英站在边上,时不时添两句火,煽风点火,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那苦命的儿子啊!才刚出来就又被抓进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
“王立柱心太狠了!自己小舅子都往死里整,一点情面都不留!”
王立柱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老丈母娘哭嚎。
他脸色平淡,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上的人。
“嚎啥。有话进来说,别在大门口堵着,影响厂子生产。”
老丈母娘听见他的声音,哭得更凶了,拍着大腿蹦起来。
“王立柱!你还我儿子!你凭啥把德宝送进去!他不就是犯点小错吗,你至于赶尽杀绝!”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德宝弄出来,我就不走了!我死在你这厂门口,让全公社都知道你是啥忘恩负义的东西!”
马桂英在边上假惺惺地劝:“哎呀嫂子,你别气坏了身子。立柱也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肯定会帮德宝的。”
嘴上劝着,话里话外却全是拱火的意思。
王立柱扫了她一眼,眼神冷了点。
马桂英这寡妇,哪都有她。
刘德宝进去,她跟着凑啥热闹,还嫌不够乱是吧。
老丈人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对着王立柱沉声道:
“立柱,德宝是不对,但他毕竟是你小舅子。你就不能网开一面,私下解决算了。真闹到法院,他还得坐牢,这辈子都毁了。”
“毁了也是他自己作的。”王立柱语气平淡,“他往成品库里掺过期罐头,想搞垮整个合作社,一百多户乡亲指着厂子吃饭。他毁的不是自己,是大伙的饭碗。”
“我要是网开一面放了他,以后再有人学他,厂子还开不开了。乡亲们的损失,谁来赔。”
老丈母娘立马嚷嚷起来:“啥损失不损失的!不是没造成后果吗!你不也没吃亏!干啥非得把人送进去!”
“没造成后果,是因为我们提前发现了。”王立柱冷笑一声,“真等他得逞了,损失几十万,你赔得起吗。”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德宝弄出来!”老丈母娘耍起了无赖,往地上一坐,“你不答应,我就坐在这不走了!我还去公社告你,告你虐待老人,告你逼死小舅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大多都向着王立柱。
“这老两口也太不讲理了。自己儿子干缺德事,还有脸上门闹。”
“就是。真要是让他得逞,大伙都得跟着失业。王立柱做得对,不能惯着。”
“还有马桂英,啥事都有她,搁那煽风点火,一看就没安好心。”
议论声飘进老丈母娘耳朵里,她哭得更凶了,干脆躺在地上打滚,跟泼妇似的。
马桂英还在边上添油加醋:
“立柱啊,不是我说你。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做这么绝。你现在生意这么大,就当帮衬亲戚了,把德宝捞出来,再给他找个活干,多大点事。”
王立柱眼神一厉,看向马桂英。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老王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姓寡妇指手画脚。”
“刘德宝是你啥人,用得着你这么上心。还是说,这事本来就是你跟他一起合计的。”
马桂英脸色一变,赶紧摆手:“你胡说啥呢。我就是路过,过来劝两句,跟我可没关系。”
“没关系就赶紧滚。”王立柱语气冷得很,“再在这煽风点火,连你一起告。告你教唆闹事,影响生产,够你蹲几天拘留所的。”
马桂英吓得一哆嗦。
她可不想进去蹲局子。
本来就是来看热闹,顺便挑唆老两口闹一闹,给王立柱添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