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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柱扔了自行车，跟着王二赖大步往养鸡场走，脚步迈得飞快。

“咋回事？慢慢说，鸡咋了？”

“不知道啊！”王二赖跑得直喘，“今早喂鸡的时候，还都好好的，刚才喂中午食，就看见一棚子鸡都蔫头耷脑的，缩在角落不动，喂料也不吃，还有几个拉绿稀，不知道咋回事。”

王立柱眉头皱得死紧，脚步更快了。

刚进养鸡场，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怪味，不是鸡粪味，带着点苦杏仁的味儿。

他几步走到鸡棚里，蹲下来捏起一只鸡的翅膀看了看。鸡眼神发直，爪子发烫，嘴角沾着点绿色的粘液，看着像是中毒的症状。

“饲料呢？”王立柱抬头问管喂料的社员。

“饲料都是仓库里现成的，跟昨天的一样，没动过啊。”社员一脸慌，“就饮了新接的井水，别的啥都没喂。”

王立柱起身走到饮水槽边，蹲下来闻了闻，那股苦杏仁味更浓了点。

他伸手沾了点水，蹭了蹭指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有人往水里下药了。”王立柱声音冷得掉冰碴，“不是剧毒，就是泻药类的东西，鸡喝了拉稀有气无力，暂时不下蛋，毁咱的产能。”

“妈的！肯定是赵老四那瘪犊子！”王二赖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去！这孙子刚输了合同，就玩这阴的，太缺德了！”

“回来。”王立柱喊住他，“没凭没据的，你找他他也不认。先别乱，赶紧处理鸡。”

他立马安排：“大壮，你去把所有饮水槽都清了，换新打的井水，全冲干净。二赖，你去镇上兽医站，把张兽医请过来，拿点解毒止泻的药，越快越好。”

俩人应声就跑，半点都不耽误。

王立柱又安排社员把蔫得厉害的鸡单独挑出来，隔离喂养，免得传染。

刘樱桃听见动静也跑过来了，手里攥着个布口袋，装着刚煮的鸡蛋，本来是给王立柱送午饭的。

“立柱，咋样啊？严重不？”她凑到跟前，眼睛里全是担心，伸手拽了拽王立柱的袖子，“不会出大事吧？”

“没事，小问题。”王立柱反手握住她的手，暖乎乎的手掌裹着她冰凉的指尖，“就是点泻药，死不了鸡，就是耽误两天下蛋，没啥大事。”

“那就好。”刘樱桃松了口气，又皱起眉，“谁这么缺德啊，干这种事。”

“除了赵老四，没别人。”王立柱冷笑一声，“刚输了供销社的合同，怀恨在心，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正说着，大壮跑过来，手里拎着个破布包，脸上带着气：“柱子！找到了！在水井后边的草棵里，发现个空药瓶，还有一串脚印，跟赵老四常穿的那双胶鞋纹路一模一样！”

王立柱接过布包，里面装着个空的泻药瓶，还带着点残留的药味，瓶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印。

“行，证据齐了。”王立柱把瓶子装好，眼神冷得很，“这回新账旧账一起算，我看他赵老四还怎么蹦跶。”

正说着，张兽医背着药箱子跟着王二赖跑来了，满头大汗的。

赶紧给鸡诊了断，确实是微量泻药中毒，没啥生命危险，喂点药两三天就能好，就是这几天产蛋量会降不少。

王立柱心里有数，这损失，得让赵老四加倍赔回来。

他当场就去了公社派出所，带着药瓶、脚印照片，还有之前掺饲料的事，一起报了案。

张所长一听，当场就拍了桌子：“太不像话了！这赵老四，三番五次搞事情，真当没王法了？”

当天下午，民警就直接去了赵老四的养鸡场。

赵老四正蹲在院子里喝茶，等着听王立柱那边鸡瘟的消息，美滋滋地盘算着趁机抢客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