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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应声推开，王二赖揪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进来，往地上一推。

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四的小舅子，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手里还拎着半袋糟糠，跟王立柱饲料房放的一模一样。

“姐夫……”小舅子耷拉着脑袋，声音跟蚊子叫似的，“我、我被他们抓着了……”

赵老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王立柱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

“赵老板，你小舅子后半夜摸进我合作社饲料房，往饲料里掺沙子糠皮，以为我不知道？”

“我早料到你要整这幺蛾子，头天晚上就把好饲料都挪进里屋仓库了，外边放的，就是你家常喂鸡的那种劣质糟糠。”

“你小舅子掺完料，还顺手牵了半袋回去，说要给你家鸡也补补料。我没说错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完，都对着赵老四指指点点，脸上全是鄙夷。

“我说咋鸡蛋品质差这么多，合着是自己家饲料有问题啊。”

“还往人家饲料里掺东西，也太缺德了，生意干不过就玩阴的。”

赵老四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小舅子半天说不出话，抬手就想扇一巴掌。

“你个瘪犊子！谁让你去的！”

小舅子捂着脸往后躲，嚷嚷。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说把他饲料毁了，合同就稳了……”

“你闭嘴！”赵老四急得直跺脚。

张主任脸沉得能滴出水，拍了下桌子。

“赵老四，你还有啥好说的？恶意竞争，耍阴使绊，你这养鸡场的资质，我们得重新核查。”

“别别别张主任！”赵老四赶紧赔笑，“是我糊涂，是我不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张主任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合同文本，“定点供应的事，你就别想了。就你这鸡蛋品质，还有这人品，我们供销社可不敢跟你合作。”

他转头看向王立柱，脸色瞬间缓和不少。

“王立柱，你们合作社的鸡蛋，品质全达标，口感也符合要求。这份一年期的定点供应合同，就签给你们了。”

王立柱点点头，伸手接过合同，翻了翻，落款处红章已经盖好了。

“多谢张主任，我们肯定按质按量供货，绝不让您失望。”

“我看好你。”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带着乡亲们走正道赚钱，比啥都强。”

赵老四站在边上，看着王立柱手里的合同，肠子都悔青了，可又啥办法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领着小舅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王立柱一眼，嘴里嘟囔着狠话。

“王立柱，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王立柱压根没搭理他，低头跟张主任核对供货细节。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全是汗，看见赵老四就喊。

“姐夫！不好了！快回家看看吧！咱家鸡棚出大事了！”

赵老四心里咯噔一下，魂都差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