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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厂长，进屋说。”王立柱侧身让开道，把人往屋里让。

周厂长摆摆手，站在院子里四处扫了扫，笑着说：“就不进去麻烦了，我长话短说。刚才检查的时候，我看了你家的鸡蛋，还有山上的山楂园，品质都不错。”

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名片递过来：“我们厂是做水果罐头和卤蛋的，常年往省城的超市供货，需求量大。我想跟你合作，你家的鸡蛋和山楂，我全包了，价格比市场价高半成，咋样？”

王立柱接过名片，指尖蹭了蹭烫金的字，没立马答应。

“周厂长，包销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王立柱靠在院墙上，指尖敲了敲名片，“我不做单纯的供货商，我要以原材料入股，占罐头厂两成的分红，销量越高，我拿的越多。”

周厂长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他本来以为王立柱就是个乡下农民，给个高价就乐坏了，没想到胃口还不小。

“王社长，这……”周厂长皱了皱眉，“原材料入股，这事不好办啊，我们厂都是现款现货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立柱语气平静，“我的鸡蛋和山楂，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供货稳定，还能帮你打通省里的渠道。刚才王处长你也看见了，我俩聊得不错。”

这话点到为止，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看见了，王处长对王立柱欣赏得很，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他的罐头进省城超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周厂长琢磨了半天，咬了咬牙：“行！两成分红就两成！但你得保证，所有鸡蛋和山楂优先供给我，品质不能降，还有省里的渠道，你得帮着搭个线。”

“没问题。”王立柱伸出手，“合作愉快。”

俩人当场拍了板，约好第二天去厂里签正式合同，细节到时候再细谈。

周厂长也不多待，握了握手就上车走了，汽车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没影了。

刘樱桃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抹布，一脸懵。

“这就谈成了？”刘樱桃小声问，“还给咱分红？”

“嗯，以后咱不光卖原材料，还能赚罐头的钱。”王立柱把名片揣进兜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刘樱桃点点头，嘴角翘着，低头叠手里的抹布，耳朵尖都红了。

第二天一早，王立柱就骑车去了县里的汇源食品厂。周厂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领着他参观了生产线，又拿了合同出来，条条框框写得明明白白。

俩人核对完细节，签字按手印，红章一盖，这事就算定了。

“王社长，以后咱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周厂长笑着递过来一支烟，“下周我就安排人去村里拉货，第一批先拉五百斤鸡蛋，两百斤山楂，你那边准备好。”

“放心，误不了事。”王立柱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从食品厂出来，王立柱没直接回村，绕路去了山上的果园。这阵子忙合作社的事，好久没上来了，正好看看果子长势。

沿着土路上山，风刮着树叶哗哗响，漫山的山楂树挂着红彤彤的果子，压得枝桠都弯了，看着就喜人。

看果园的老周头窝在窝棚门口抽烟，看见他上来，赶紧站起身。

“柱子，你咋来了？”老周头笑着递过烟袋，“果子长得好着呢，这几天开始上色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摘了。”

王立柱接过烟袋，抽了一口，顺着地埂往果园深处走。走着走着，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面十几棵山楂树，枝桠被人砍得乱七八糟，树干上留着新鲜的砍痕，地上掉了不少青果子，都还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