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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省城转转。”王立柱点点头,“啥时候走?”
“后天一早,我开车过来接你。”苏晚晴靠在车窗边,风把她的短发吹得乱飘,“正好我也收点货,搭个伴。”
“中,那就后天见。”王立柱应下。
苏晚晴也不多待,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吉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卷起一阵尘土。
王立柱转身回屋,刘樱桃正站在炕沿边,手里还拿着筷子,眼神有点好奇。
“是苏老板?”刘樱桃小声问,“要去省城啊?”
“嗯,去趟古董交流会,看看能不能收点好货。”王立柱坐下拿起筷子,接着吃饭,“家里的事就得辛苦你了,合作社和果园,你多盯着点。”
“我没事,你放心去。”刘樱桃点点头,夹了个饺子放他碗里,“路上小心点,别跟人起争执。”
“知道了。”王立柱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
第二天,王立柱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合作社交给大壮和王二赖盯着,果园嘱咐老周头看好,又跟周厂长打了招呼,说自己出门几天,收货找大壮就行。
晚上,刘樱桃给他收拾行李,叠了两件换洗衣裳,又把钱分成两份,一份揣在内兜,一份放在包袱底下,收拾得整整齐齐。
“省城人多,钱放好,别丢了。”刘樱桃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吃饭别舍不得花钱,别顿顿啃干粮。”
王立柱从背后靠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气扫过她的耳尖。
“知道了,跟个小老太太似的。”王立柱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等我回来,给你带块的确良布料,藏青色的,你穿肯定好看。”
刘樱桃脸一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乱花钱干啥,我有衣服穿。”
“给我媳妇买衣服,咋叫乱花钱。”王立柱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暖黄的煤油灯映着俩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安安静静的。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晴的吉普车就开到了村口。王立柱拎着布包袱出门,跟刘樱桃打了声招呼,就上了车。
吉普车一路颠簸,开了四个多钟头才到省城。高楼大厦的,自行车流密密麻麻,比县里热闹多了。
交流会在文化宫的院子里,摆满了摊位,卖啥的都有,瓷器、玉器、铜器、字画,人挤人,热闹得很。
“你自己逛,我去那边看几个老朋友,中午门口饭馆见。”苏晚晴停好车,跟他打了声招呼,就扭身往人群里走了,利落得很。
王立柱点点头,背着手,顺着摊位慢慢逛。
逛了大半圈,大多都是普通玩意儿,仿品居多,没啥好东西。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走到角落的一个小摊子,摊主是个老头,蹲在地上抽烟,面前摆着几件零碎玩意儿,铜烟袋、旧玉佩,还有个脏兮兮的瓷枕头,看着不起眼,扔在角落。
王立柱脚步顿了顿,蹲下来,拿起那个瓷枕头。
瓷枕灰扑扑的,上面沾满了泥,看着像是刚挖出来的,釉色发暗,模模糊糊能看见上面的娃娃纹。他指尖蹭了蹭釉面,又翻过来看了看底足,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宋代的磁州窑孩儿枕!
虽然品相一般,釉面有点磨损,但绝对是真品。这玩意儿搁市面上,少说也得几万块。
老头抬眼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咋的,想买?乡下收来的,看着像个老东西。”
“啥价啊?”王立柱把瓷枕放下,语气平平,“看着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能用不能用。”
“你给八十块,拿走。”老头弹了弹烟灰,“正经老物件,我都没多要。”
王立柱假装犹豫了一下,皱着眉说:“八十太贵了,都破成这样了,回去还得洗。最多五十,不卖我就走了。”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老头赶紧喊住他:“行行行,五十就五十!算我开个张,你拿走吧。”
王立柱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拿起瓷枕,找了块布包好,揣进怀里,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