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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慕脚步骤然顿住,声音低沉:“棠宁,爸爸亲手给你做了你小时候最爱的蝴蝶风筝。”
苏棠宁身形一滞,目光冷冷扫向他手中那只纸鸢——那抹熟悉的蓝,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她眉梢微扬,语调冰凉:“有事?”
苏思慕向前两步,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沉闷回响,袖口微皱:“爸爸确诊了骨癌晚期……医生说,只有直系亲属骨髓匹配成功率最高。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做一次配型?”
“呵……呵!”苏棠宁短促冷笑两声,唇角讥诮上扬,眸光锐利,“今早才听人说‘一个人突然变好,八成是得了绝症’。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棠宁!”苏思慕嗓音陡然拔高,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声音里裹着哀求与惶然,“爸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棠宁冷哼一声,下颌绷紧:“行啊,只要你能让妈妈活过来,我立刻签字捐髓。”
“别再提她!”苏思慕猝然暴喝,一步跨上前,铁钳般的手狠狠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捐点骨髓,算什么?!”
苏棠宁猛地蹙眉,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你霸占太姥爷留下的祖宅,婚内出轨长达二十二年,生下那个只比我小两岁的私生子苏哲……如今,竟还有脸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向我索要骨髓?”
苏思慕喉结滚动,将那只尚带余温的风筝硬塞进她掌心:“你连小哲都能原谅,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爸爸?”
苏棠宁手腕一翻,利落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哲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情有可原;而你所作所为,皆是自食其果!”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大步离去,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苏思慕怔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背影,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
他低头,忽见地上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U盘——那是从她外套口袋滑落的,唯一能洗刷薄晏在达尔岛‘清白’的关键证物。
——宁静致远别墅。
薄晏拎着工具盒从地下室缓步而上,工装裤沾着淡淡油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理。
抬眸间,正撞上苏棠宁折返而归。
他唇角微扬,嗓音低沉温润:“孩她妈,电路修好了。”
苏棠宁没应声,只将那只风筝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旋即落座,脊背挺直,侧眸望向大门——
门外,苏思慕正焦灼地来回踱步,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而单薄。
苏棠宁启唇,声线清冽:“薄晏,把梦丽园八号别墅过户到我名下。你,可愿意?”
“不就一栋别墅?”薄晏挑眉轻笑,眼尾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你喜欢,拿去便是——但……能不能别总板着张脸?温柔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