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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宁起身,拉开抽屉取出A4纸与签字笔,动作干脆利落:“现在写,现在签。”
薄晏接过纸笔,笔尖游走,不过片刻便递还给她。合同崭新平整,墨迹未干。
苏棠宁指尖捻起纸页,抬眸直视他:“你……不问一句,为什么?”
薄晏垂眸一笑,笑意深达眼底:“父亲是夫妻共同财产,放在谁名下,不都一样?”
“好。”苏棠宁颔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立刻搬家。”
“这么急?”薄晏微蹙眉头,指尖还沾着未洗净的机油,“我刚修好水电,正想着今晚给孩子们开认亲宴会。”
苏棠宁迈步上楼,高跟鞋叩击木质台阶,声声清晰:“有一点你说对了——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不安全。”
“哪不安全?”薄晏黑眸倏然一凛,视线扫向大门方向,一眼便看见门外徘徊的苏思慕。
他指节瞬间收紧,转身快步跟上楼梯,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狠意:“小财迷,我这就把他‘请’去非洲种咖啡豆。”
“不必。”苏棠宁拉开衣柜,取出一只行李箱,将一件件衣物、照片、放进行李箱,“他得了骨癌,若无匹配源,撑不过三个月。”
薄晏自后环住她腰身,下颌抵在她肩头,气息微沉:“你不会答应的,对吗?”
“不会。”苏棠宁答得平静,将一张母亲的老照片,放进箱底,指尖抚过母亲温婉的笑靥。
薄晏黑眸审视:“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做的风筝带回来。”
苏棠宁弯腰拉上拉链,金属齿咬合发出清脆声响:“他对我不好,我可以忍;可他在妈妈弥留病榻之际,仍搂着小三……这一笔,我记一辈子。”
薄晏提起行李箱:“孩她妈,若你缺安全感,我名下所有资产,明天就能全数转入你户头;若你缺父爱……”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声音忽然低柔下来,“最近,我父爱泛滥,给你补补。”
苏棠宁脚步未停,语调却更显疏离:“我是绝不可能和一个不洁身自爱的男人共度余生的。现在,不过是为孩子,搭伙过日子罢了。”
薄晏将行李箱稳妥放进后备箱,望着她清瘦却倔强的背影,低声嘀咕:“那还叫什么‘梦丽园’?不如改名叫‘佛门清净之地’,再挂个‘闲人免进’的木牌。”
苏棠宁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
“啪!”反手合上车门,力道之重,震得窗玻璃嗡嗡轻颤。
她转身直视他,字字清晰:“我从不强买强卖。若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
一声凄厉撕裂长空的哭喊,猝然刺破暮色:“棠宁!苏思慕是你亲爸爸啊!你得去捐啊!你去救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