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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将孙胖子堵在办公室里。
白航在老板椅上坐着,翘着脚转了两圈,吐着烟圈,慢慢地说道。
“孙老板,您这事儿可有点不地道啊!这十万块钱按理说上月就该还了,你说厂子马上就要结一批货款,要弟弟宽限你几天。行,没问题,白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是你跑什么啊?嗯???”
“航哥,航哥,我真没骗你。上周我真的结了十来万的货款,本来是准备还给您的.........”孙胖子头上还有几根面条,开水烫的脸皮通红,跪在地上说道。
“哦!?本来是准备还的???那现在是不准备还啰?”白航拍了下裤腿站了起来,往小军伸了下手。
小军默契地从背后掏出一把尖刀,递到白航手上。
这刀三指宽、一尺来长,刀刃上冒着寒光,把手上细心地用麻绳缠着护手,黑呦呦地都有点包浆了,看起来是经常使用。
地上的孙胖子看着白航提着刀一步步走过来,浑身的肥肉筛糠似的哆嗦,一张胖脸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刺耳。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白航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喊道:“航…航哥!航爷!您信我!那十万块钱,我仔仔细细、一捆一捆都用牛皮纸包好了,都已经准备好了给您送去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哦?”白航停下脚步,垂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这仔仔细细、一捆一捆的钱呢?”
孙胖子被他这眼神冻得一哆嗦,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钱…钱…前几天,胡三儿那边新开了个场子,他天天在我耳边吹,说那地儿风水旺、火气好,稳赚不赔…我…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想着…想着手里有钱,干脆再去搏一把,说不定…说不定一把就能连本带利赢回来,把欠您的窟窿填上还有富余……”
“嗬!”白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断了孙胖子的痴人说梦,他用冰凉的刀身轻轻拍了拍那张涕泪横流的胖脸。
“孙老板,您拿我白航的印子钱,去赌场里钱生钱?您真他吗还挺幽默的。”
他微微俯身,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盯住孙胖子,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却像钝刀子割肉般让人胆寒。
“那你告诉我,现在钱没了,你这‘富余’从哪儿来?是用你身上这身膘抵,还是用你厂子里这些破铜烂铁还?嗯?”
孙胖子筛糠似的哆嗦着,白航的刀尖在他肥腻的脖颈上轻轻划拉,冰凉的触感让他魂飞魄散。
白航冷眼盯着这个不可救药的赌鬼,刀尖挑起孙胖子的下巴。
“好啦!孙老板,我们这话也说啦,道儿也划啦!您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道上规矩您门儿清,本钱宽你几天再凑凑,利息咱要先收。您自个儿说,是留条青龙还是白虎?要不,给您来个开口笑?”
小军和刚子一把夹住孙胖子,把他死死地压在茶几上面,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
“航哥...我哪还凑得到钱啊!...我还有厂子...“孙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这厂子,这设备都抵给您!求您放我一马!“
“孙老板,您这是欺负咱外行人了。我就算没办过厂,也看的出来,就您这厂子几台破机器,能变几个钱?”
“航哥,旧机器是卖不出多少钱,可我这厂子手续证照齐全啊,您接过手绝对没有任何麻烦,真的!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骗您......”
“哎,有搞头哦!航哥,我认识几个南方来的老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我来搞哒。”旁边的鹞子叼着根烟,插嘴说道。
“你来搞?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谁啊?”刚子和小军听见鹞子这不知分寸的话,都骂了起来。
“我做事,你看着。怎么处理,我会给锦哥交代。”白航抬起头扫了鹞子一眼,鹞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白航阴鸷的目光在窗外车间里扫了一圈。
破旧的厂房,十多台机器,还有一群眼神惶恐,不知所措地在外面围观的工人。
有几个女工还带着孩子在上班,下意识地把身边半大的孩子往身后藏了藏。
“孙老板,你这怎么还有残疾人?看不出来你心还挺黑的啊!这是搞黑厂?”白航眼尖,一眼就看出外面那群工人里面,有好几个都是残疾人。
“这哪能啊!航哥,我这虽然效益不好,可也是正经登记的厂子。这招的几个残疾人,那还不是街道里宣传的,用工有补贴,免税嘛!”孙胖子听到白航对厂子有兴趣,连忙回答道。
白航缓缓直起身,沉思一会,说道,“既然您提了,那我给您指条明路。这厂子我接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您得给我立个死契,从今往后,这地界儿再没您这号人。要是让我在四九城再看见您...“
“明白,明白,今天咱们就去工商局把手续过户了,货账两清!明儿个我就离京...再也不回来了...“孙胖子面露喜色,赶紧答道。
孙胖子麻溜地找出各种执照、证件,带着小军出去办手续。
鹞子看见白航真的自个接手了厂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哈,那就恭喜白老板生意兴隆啊!”
说完就带着两跟班,摇摇摆摆地往厂外面走去,对着路边的一堆物料就是一脚,乱七八糟的倒了一地,旁边的工人愤愤地瞪着,没人敢上前。鹞子嚣张地喊道“看什么看?再看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