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啪——!”
片场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架子倒塌的声音。
白航好奇地扭头看了一眼,他瞬间没了继续争吵的兴致。他粗暴地扒开贾章克手里的枪,将砍刀丢在地上,转身就朝那边走去。
管他娘的什么艺术更重要,还是票房更重要,事已至此,爱咋咋滴吧。
“哎,嫂子,你这是搞么子?快起来,有话站起来说哒……”负责管账、腰间夹着个腰包的小军,正使劲想拉起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四十来岁,面色蜡黄,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任凭小军怎么拉,她就是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拉扯着把旁边的一个木架都给撞倒了。
“这是搞哪出?”白航生气地问道。
小军苦着脸解释:“航哥,她说来给老孙结工钱。我说跟老孙定好的,上次才帮忙干了几天,等他回去先干几天活,等剧组要搭场子的时候再来帮忙,工钱给他一起结。这都半个多月了,人影都没见一个,他活没干完,我这账……没法给他结啊!”
那女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说一句,不哭也不闹。也不管你说的有理还是没理,你不给钱,她就这么跪着。
白航推开还在喋喋不休解释的小军,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好奇地问道:
“老孙了?他咋不来了?”
“来不了,化了。”女人也不抬头看他一眼,低着头说着。
“化了?啥化了?”白航皱着眉,没听明白。
“火化了。”
白航蹲在那里,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个啥。他站了起来,挥了挥手,对小军说道:“把钱给嫂子结了,按一个月的工。”
小军赶紧从腰包里数出钞票。那女人也不道谢,默默地接过那一叠钱,低着头,用手指仔细地捻过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衣服内兜里,用手在外面按了按。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白航喊住她,从自己兜里掏出所有现金,大概有五六百块,塞到女人手里,“嫂子,拿着。我们也算老孙的同事,一点心意。”
女人捏着钱,抬头看了看白航,又看了看这个老孙工作过几天的片场,还有那些搭起来的白色布幔和花圈。
她转回头,看着白航,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问道:
“老板,那……能帮个忙吗?”
“帮啥忙?你说。”白航立刻应道。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座布置得的很气派的灵堂。
“你们搭的这个……能顺道借老孙用一下吗?”
白航回头看了下,这场正在拍摄“江湖隐喻”的葬礼。剧组特地从县文工团请来的两个老师,还在二勇哥的遗像前跳着时髦的国标舞。周围一群老少爷们在片场外围观着,直盯盯地盯着女老师露出来的后背和大腿。
“行,今天我们就可以拍完,场子给老孙留着,你们明天来用。”
第二天一大早,不用任何人组织,剧组的人都自发地过来了。大家搬动着昨天还是戏里道具的桌椅,将它们摆成真正用来招待宾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