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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总，我们推出的亚轩，形象气质可都是上乘，舞台表演功底扎实。您别看是新人，上台效果比您在内地找的歌手强多啦.....”姚谦语气也很强硬，毫不退让。

“姚总，我们这可是千禧年盛会，不是给新人练胆的商演或者KTV包房。我要的是几个潜力新人来同台竞艺，个个拿出真本领，要真正的惊艳四座、一鸣惊人，不是捞钱就走的。”

近来这演唱会怎么推进都不顺，白航也有些烦躁了。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开口说道：“您也别给我藏着掖着了！我知道您们为萧亚宣，打造了一张新专辑，主打歌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能不能上台唱？”

“哈哈，理解您的要求。但是您对我们这行不了解........”电话那头，姚谦的声音很圆滑，也很坚决。“新歌首发是我们最核心、最珍贵的宣传资源，尤其是主打歌。如果提前在你们这样一个地方性演唱会上提前曝光，效果如何暂且不说，最关键的是会严重稀释新专辑的市场期待值和新鲜感，打乱我们全盘的宣传节奏。白总，您也是生意人，您会怎么做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唱片公司的根本目的，是通过宣传来推销唱片。所以，您不是怕提前曝光，而是怕曝光不足、怕曝光失控、怕曝光无法有效转化为销量。对吧？”白航并没有被对方的拒绝堵回去，躺在椅子上，慢慢的整理了下思路。

“归根结底，您是担心我们这个平台的传播力和控制力，不足以最大化新歌的价值，甚至可能浪费或泄密，对吧？”

“白总这么理解，很透彻。”姚谦笑了笑，算是默认。“我们所有的艺人活动，最终都必须服务于唱片销售这个核心目标。让他们参加表演是为了带动唱片销售，而不是反过来让珍贵的首发资源去为单次演出服务。”

“您别介意，我们这个行业都是这么玩的。”姚谦已经准备挂断电话了，“所以，白总，您要是坚持在演唱会上唱新歌，那我们就可能谈不拢了......”

“不，我觉得我们谈的拢！”白航找到症结，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笑着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要推她，但你们靠传统电台打榜，这也太慢了！”

“那么，如果这场演唱会，不仅仅是几万人的现场，而是同步通过省级卫视进行现场直播，覆盖数百万家庭观众呢？这个平台，作为萧亚宣新歌的首次亮相舞台，份量够不够？宣传力度足不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有了电视、电台线上资源加持，那肯定不一样，显然这个条件超出了姚谦最初的预期。省级卫视直播的跨年演唱会，在1999年绝对是顶级的曝光资源。

“如果我们不追求这场演唱会的版权，并同意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禁止专业录音设备入场呢？当然，完全杜绝那些简陋摄像设备偷录的枪版流传，这不可能。但换个角度看，这些音质画质粗糙的枪版提前流传，只要你们公司后续的正版专辑迅速跟上，这何尝不是一种极具话题性的、低成本的前期预热？”白航继续加码。

姚谦没有立刻反驳，显然还在仔细权衡这个大胆的想法。

“姚总，我的演唱会，不会只有萧亚宣一位新人。我会聚集一批像她这样有实力、有特色、亟待被发现的‘未来之星’。如果萧亚宣能在这样一个备受瞩目的平台上，首发她的年度主打歌，这不仅仅是一次表演，而是在创造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这不是在稀释价值，而是在创造更大的价值。”

白航见姚谦还是不回话，说出了最后的主张。话背后的意思也很清楚，你要是非藏着掖着不放，我照样可以用这资源去捧别的新人！

“行！白总，如果贵公司能在正式合作合同里，明确省级卫视达成现场直播合作的条款……那么，关于萧亚宣在演唱会上首发新歌的事情，下来我们可以详细谈谈细节。”

“好！姚总爽快！卫视合作的事宜我正在全力推进，我会尽快与您那边对接。”

挂断电话，白航长长舒了口气。与庞大而顽固的旧有行业规则博弈，就像在坚冰上凿开一道裂缝。

有了这个成功先例，白航趁热打铁，又用同样的话术，将环球音乐、滚石唱片谈了下来。对方都是一个态度，要是在演唱会首唱也可以，先见到星光影视和省级卫视的合作协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