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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串电话打完，听筒都微微发烫，白航放下手机，转了转有些酸胀的手腕。

面前的名单上，联系过的名字后面都打了勾，谈的或顺利或艰难，总算都有了眉目。

目光最后落在“周结仑”三个字上，跟这些唱片公司打过交道，白航现在也明白了，杰伦本人意向虽然明确，但没有用！最终绕不开他的老板。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吴宗贤号码。

阿尔法音乐公司里，一片繁忙，正在准备为一期综艺节目录制现场的后台。

“喂？您哪位？”吴宗贤接起电话，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吴先生您好，我是北京的白航。”白航的声音带着笑意。

“哦！白先生您好您好！”吴宗贤带着明显的惊讶，“前几天刚听陈总提起过您，说您有大动作！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他边说边用手势示意旁边的人稍静。

周结仑正和几个同事一起搬运调试新到的设备。听到“白先生”几个字，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微微侧身，装作整理线材，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是这样，我们计划在内地举办一场千禧年演唱会，将邀请一批新人歌手登台，贵公司的周结仑很有潜力，我们想邀请他登台演出....”白航没有过多寒暄，滔滔不绝地讲着演唱会的策划情况。

电话这头，吴宗贤却有些沉默，反应并非预想中的热情，好像并不感兴趣。

白航以为吴宗贤也和其他唱片公司担心的一样，连忙补充道：“吴先生，您放心。我们充分理解新歌首唱对专辑的重要性。我们这场演唱会计划联合省级卫视直播，宣传力度绝对有保障，线上线下同步造势，对于新人来说是难得的机会，绝不会浪费杰伦的新专辑……”

“呵呵，白总，您误会了。”吴宗贤直接打断了白航，“他目前还没有发行个人专辑的计划。公司没有为他安排这个。”

“哦？”白航略感意外，随即觉得这或许是更好的机会，“那正好啊！没有专辑推广计划的束缚，他可以更自由地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创作，唱他最想唱的歌，积累舞台经验……”

旁边角落里。阿宝凑过来，用肩膀撞了周结仑一下，压低声音，兴奋地问道：“嘿，Jay！有大老板从京城来挖角哦？你是不是要红了？”

周结仑连忙摆了摆手，专心偷听老板的对话。“别乱讲啦……没有的事。”

房间这边。吴宗贤的语气却很坚决。

“不、不、不，白总，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杰伦他是我的音乐助理，他的才华我比谁都清楚，但那是幕后的才华！他天生就不是当台前明星的料。”

吴宗贤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直接了些，又缓口气，耐心解释道：

“您知道他有多内向吗？在公司里录个小小的deo介绍，他眼睛都不敢看镜头，说话都不利索。他连在KTV对着几个朋友唱歌都会紧张！您让他站到几万人的体育场中央？面对黑压压的观众和刺眼的追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