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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航听到这话也有些沉默了，这个周结仑确实有些内向害羞，他知道最后会成功，可他也不敢打这个包票，说这个新人第一场就会成功。

“他在我们公司虽然签了艺人合约，但我们暂时还未打算让他往艺人发展。我这是对他负责，也是对您的活动负责。万一在那么大的场子上搞砸了，怯场了，忘词了，或者表现根本撑不起场面……后果您想过吗？他个人可能就毁了！我们阿尔法音乐也会成为业内的笑话！”

“这事真的不行，抱歉了白总！”吴宗贤的话语不容置疑。

录音室这边，一直竖着耳朵的周结仑，在听这些词句时，感觉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假装用力地去搬一个其实并不重的音箱，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死死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

“安啦！”阿宝看出他情绪不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塞到他手里，“擦擦啦！宪哥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压力太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后机会多得是。”

“……嗯，谢谢。”周结仑攥着那张纸巾，没有用它，只是紧紧握在手里。

整个下午，他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搬运设备、调试线路、核对谱子……眼睛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就像对不准焦。

那些否定的话语，还有那些无数次退稿，在他脑子里反复拷问，真的不行吗？真的只配待在幕后吗？

下班后，周结仑失魂落魄地回到租住的小屋，连晚饭也没心思吃，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里挂着一串他妈妈送给他的风铃，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发出细微清脆的叮咚声。风铃下方系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妈妈亲手写的“加油！”

他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叮——”

突然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吓了他一跳。他缓慢地挪动手臂，拿起手机。屏幕蓝光幽幽，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敢登上舞台吗？】

周结仑盯着这几个字，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过了好久，他才在手机上回了两字。

【我敢！】

信息发送出去，他紧紧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叮——”

【好的，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