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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航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对，我很感兴趣。还是你刚才那句话，互联网时代是不可逆的大趋势，我们星光娱乐，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切入点。”

小马哥听到这里，心念电转。

“白总，您的意思是……有意向收购我们？”

“噗——”白航刚端起茶杯，闻言差点真呛到。

他放下杯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的互联网巨擘。

“收购？我买你的公司干嘛？”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诚，调侃着说道。

“我又不懂互联网，写代码、软件开发我又不专业，把你们这只企鹅买回来，放在我那儿才是暴殄天物，白白糟蹋了你们的天分和这个产品的潜力。”

他眯着眼睛，直盯着小马哥，笑着补充道。

“再说了，马总，今天你把‘企鹅’卖给我，明天你带着核心团队出去，另起炉灶，再搞个‘大鹅’、‘小鸭’什么的，回头跟我打擂台。以你们的能力和对行业的理解，到时候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这种赔本买卖，我可不做。”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互联网公司的核心价值在于人，买个公司，人留不住，一切都是白搭。

小马哥等人听了，尴尬之余，心里却莫名一松。对方是欣赏也好，忌惮也罢，总归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

卖掉公司固然能解一时之急，但这毕竟是他们从无到有、熬夜写代码、看着用户数一点点涨起来的心血结晶，感情深厚。

“那白总您的意思是……战略投资？入股？”

小马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喜色。

这才是他们现阶段最真实、也最渴望的选项，找到既提供资金，又不过度干涉、能带来战略协同的“聪明钱”。

“一丹，那个方案拿来给白总看一下.......”

他立刻朝负责融资与法务的陈一丹示意。

陈一丹赶紧跑回办公室，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回来双手递给白航。

“白总，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商业计划书和股权融资方案，请您过目。”

白航接过，一页一页翻开，看的很仔细。这还是他做生意以来，可以说是最大的一笔买卖了。

首页摘要里，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企鹅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本轮融资前估值550万美元。拟出让40%股权，募集资金220万美元。

看到这个数字，白航心里微微一怔，泛起一丝疑惑。

他隐约记得，在后世广为流传的故事版本里，小马哥不是因资金困境，一度试图以一两百万的价格卖掉QQ吗？怎么眼前这份方案里的估值，高出传闻这么多？

似乎看出了白航的迟疑，曾李清在一旁连忙补充解释。

“白总，这个估值我们是经过慎重测算的，也有市场参照。不瞒您说，就在前不久，我们刚刚和国内目前知名度最高、最专业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IDG资本对接过。我们提出的就是这个方案，对方也对我们的用户增长数据和产品潜力表示了兴趣，认为估值有其合理性。只不过……”

他顿了顿，略显无奈。

“他们对我们的盈利模式，和ICQ诉讼风险仍有较大顾虑，觉得单一机构投资风险偏高。所以他们正在积极寻找联合投资方，希望能分摊风险。不过，这也侧面说明，我们的估值是经得起专业机构调查的。”

小马哥也紧接着开口，语气很急切，试图打消白航可能对估值的疑虑。

“白总，我们知道目前盈利模式还不清晰，让外界觉得风险很大。但这个估值是基于我们对未来市场的判断。只要能有这笔资金注入，帮我们度过这个寒冬，绝对有信心探索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这笔投资，长远看绝对值得！”

白航听到这里，反应过来，感情是慢了一步。

已经有投资公司对他们表示兴趣了。

在中国商业界，“风险投资”这个名词，是在1999年年底突然热起来的。

这种由美国人发明的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模式，在1994年前后就进入了中国，可是由于政策以及产业环境的不配套，一直未得到发展，随着互联网公司的崛起，风险投资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