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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什么意思？”李满全的声音陡然提高，见着张保义几人嘲笑的神情，索性也不装了。

“以前老子一年在你这儿消费几十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搞不成？啊？现在老子手头紧，挂几次账，你他妈就跟我这搞不成了？”

经理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但想到老板的交代和那一沓厚厚的欠单，还是硬着头皮想解释。

“李总，不是这个意思，是老板规定……”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李满全直接挥手打断，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架势，斜眼看着经理。

“你今天搞得成，等我手头缓过来清账的时候，你这笔，我给你排前面点，优先结。你要是搞不成，那就算了......”

最终，经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总……您看您说的……行，行！我再去跟厨房说说，让他们优先给您这桌上！您稍等，稍等！”

“哼，欠钱的才是老大，这个道理都不懂？”李满全呸了一口。

门一关上，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满全故作轻松地端起茶杯，“来来，兄弟们，喝茶！菜马上就来，这家的几个拿手菜可是一绝！”

张保义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眼神里的不屑却更深了。他越发觉得，哥哥让自己来帮的这个忙，接触的这些人，档次实在不怎么样。这顿饭，吃的掉档次。

菜一上桌，几人象征性地举杯意思了下，便不再说话，各自埋头干着饭。

李满全也不在乎大家的眼神，吃的很是开心。

强子和刚子，倒是频频跟他碰杯敬酒。

他们见到李满全的样子，想起以前人家对自己的照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刚子端起酒杯，敬了李满全一下，语气带着些劝慰。

“满全哥，来，走一个！男人这辈子起起伏伏太正常了。你看我们以前不也跟着航哥在胡同里，为口吃的跟人抢得头破血流？看开点！”

李满全停下撕扯猪蹄的动作，抬起油光满面的脸，嘴角还沾着酱汁，他看着刚子。

“看不开？你看我哪点像看不开的样子？”

他这话把刚子噎了一下。

的确，李满全连老婆和小舅子卷款跑人，都能从心里祝愿别人，这身痞气做派，确实挺看的开的。想到这里，他们心里也不由地有些敬佩。

刚子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些。

“满全哥，我的意思是……要是真遇到啥难处，需要搭把手的，你尽管开口。”

“开口？”李满全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对付手里的猪蹄，“跟你们开啥口？你们能帮上我啥？我现在这窟窿，不是三五十万的事儿。”

“我们帮不上，可航哥能帮上啊！”刚子脱口而出，“航哥现在不比以前了，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你跟他张个嘴……”

“别！打住！”李满全连忙摆手，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这些开口求人，丢人现眼的事，还是算了！我李满全以前也没帮过人家白总多大的忙，顶多是各取所需。再说..........”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他心里门清，当初他和白航最多只能算是相互利用。不像刚子、强子这些做小弟的，心思单纯，也就吃吃喝喝，想得简单。白航这些做大哥的，那个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真有讲义气的？无外乎面子上过得去，借点意思下，也解决不了问题。

刚子是从小跟着白航在胡同里打架混出来的，他最清楚白航的为人。白航骨子里那份江湖义气和念旧，从未变过。

见李满全还在那拧巴着，刚子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走到包间角落，拨通了白航的电话。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刚子走回桌边，不由分说，将手机直接递到了李满全耳朵边。

“满全哥，航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