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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形象啊，还是有点太.....嗯，就是太干净、帅气了点，韩琛这个人物，是从底层打打杀杀混上来的，是泥巴地里打过滚的，性格上得狠一点，形象上要粗糙一点。这个感觉，你懂吗？”

“刘导放心，我明白！”白航点了下头，肯定地回答道。

韩琛这个人物是虚构的，自己的生活却是真实的，他能不懂吗？

“好，造型师给白先生化妆，皮肤黑一点，头发搞花白一些，让整个年龄看上去老上十岁，更显老成一些。”

“这个阿刚、阿强就不用化妆了，这个形象蛮好，就扮演韩琛的保镖。”

“四眼仔，所有人准备啊！都别蹲着了，准备开工.....”

港岛这边拍戏的效率就是高，大家都习惯了。人到齐了就开整，时间就是金钱，一点客套都不讲。

白航坐在化妆椅上，造型师把他的发型打乱，直接动手，拿去剪刀将他剪成普普通通的平头，好显得朴实一些。还挑染了几丝白头发。

镜子里面的白航，逐渐定型成为了一个中年人的形象。

刘维强不放心，还特意拿着剧本站在旁边，把第一场戏的走位和情绪，认认真真地跟他过了一遍。

等白航化好妆，换好衣服，大殿面前的场景已经布置完了。

刚才那群蹲在门口抽烟的龙套们，此刻站成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倒真有了几分社团小弟的样子。

麦照辉坐在监视器后面，调整着画面角度，忽然皱起眉头，拿起喇叭喊了一声。

“哎，Edison呢？”

“麦导，来了来了！”

陈冠西从人群后面跑了过来，一边匆匆忙忙地站进队列里，一边用手捋了捋头发，把发型整理好。

白航一看，正是刚才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年轻人。他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面前的白航，脱下西装，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衬衫。头上还能看见隐约的白发，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陈冠西见白航态度随和，矜持地笑了笑。

心里却对杜汶泽刚才说的那些话，更加嗤之以鼻，什么江湖大佬，什么打打杀杀，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演员嘛，傻的，谁信那些鬼话。

“好，各就各位.......a！！！”

阴沉沉的天空压在头顶，整个寺庙显得比平时更加压抑。

庄严的佛像在灰暗的天光下，轮廓变得有些狰狞，连嘴角那抹慈悲的微笑，都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摄像机从大殿上方供奉的密密麻麻的小佛像入手，镜头缓缓下移，穿过层层叠叠的金身，掠过殿内的经幡和檀香，最后落在大殿前的佛像上。

佛祖低眉垂目，俯瞰着脚下这群蝼蚁般的人。

白航穿着白色衬衫，站在香炉前，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几拜。

动作不急不缓，姿态恭谨，像是一个真正的信众。

他转过身，将一张纸递给旁边的强子。强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后边穿着褐色僧衣的住持。

主持接过纸，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转身进了殿内。

白航缓缓走到前面一排小弟面前。他面无表情，目光从一个一个的脸上扫过，不急，不缓，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过去。

刚才还觉得白航普普通通、态度随和的陈冠西，此刻却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压迫感。

电影一开拍，这个人的气场就完全变了，和刚才判若两人。

白航站在他们面前，一言不发。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经幡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每一个被他看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