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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重头戏顺利拍完,片场围了一圈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刘得华也在旁边全程观摩,双手举起大拇指,笑着大声说道。
“太赞啦!你们俩这角色,都选得太对了,简直是量身定做一样。”
贾章柯和李扬作为执行导演,正凑在监视器前认认真真地回看画面,对人物表情和肢体动作看得格外仔细。
听到刘得华的话,贾章柯抬起头,也难得开口夸了一句。
“华仔说得对。一个贵气,一个冷漠,人物最核心的东西,你们俩都表达得很到位。”
胡君在旁边连连点头,“陈老师气场太强大了,也就是航哥站在对面,换个人还真接不住。”
有了这几位实力派演员打样,大家都压力倍增。
后面这些天,大家都互相飙起戏来。
曾志伟扮演的是齿哥,滑膛的大哥。一个残酷冷血的人贩子。
滑膛也只是他收养的流浪儿之一。他收养、拐卖了很多孩子,但只有滑膛一直跟着他。其他的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场戏的场景灯光布置得很幽暗。
一张大桌子堆满了钱,红的绿的票子摞得跟小山似的,一群人赌得热火朝天,一把一把地往桌上砸钱,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眼睛都烧着一团火。
旁边的铁笼子里关着几只大藏獒,饿得肚子咕咕响,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吼,爪子扒着铁栏杆,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瘆人。
曾志伟头发花白,手上戴着一块又厚又大的金表,坐在庄家位置上。
他用手压着色盅,笑眯眯地问道,“砖头,你自个儿说,这把开不开?”
张松文扮演的也是一个黑道大哥,叫砖头,是齿哥的好兄弟。
原本皮肤白净、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秀气的他,此刻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庞上,两眼充血,表情扭曲。
连输十二把,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开.....开啊!”他用嘶哑声音大声喊着。
曾志伟用手摸着色盅,呵呵一笑,“砖头,在桌下我们是兄弟。上了这桌,就只有愿赌服输。”
“你的钱输完了,你的货也抵押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赌的?”
张松文闻言站了起来,就这么扑在赌桌上,将两只手伸到曾志伟面前。
“齿哥,我将两只手压上行不行?”
“这两只手,帮你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抵押个两百万,值得上不?”
曾志伟用手轻轻抚摸着桌上的胳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张松文双手上的疤痕和老茧。
“当然值得上。但是你没了手,我们兄弟以后还怎么玩?”
他抿着嘴,认真地说道,“把两条腿压上吧!不影响你打牌。”
张松文脸上毫无恐惧,只有疯狂和贪婪,孤注一掷、生死不顾的疯狂和贪婪。
“开,让我来开!这天底下,就不可能连开十二把小。”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桌,颤抖地揭开了色盅。
从贪婪到绝望,从狂热到崩溃,只有短短一秒。
这短短几分钟的戏,对演技的要求极高。脸上的表情要在狂喜与崩溃之间高速切换,大喜大悲,情绪的烈度拉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但张松文收放自如,没有一丝生硬。
李杨这位导演也是在欧洲待过这么多年的,国内外的演员也见过不少。他惊讶地赞叹道。
“这个年轻人,白总从哪里挖来的?水平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