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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索扬见白航一直低头沉思，没有说话，不禁狐疑地问道。

“白先生，你在中国到底是做什么产业的？”

“主要是做娱乐产业。”

“娱乐？”乌索扬眉头一皱，满脸不解，“可是在中国，开赌场、妓院这些，政府不是严厉打击的吗？”

“咳咳……”白航清了清嗓子，“我说的娱乐产业，是指拍电影电视、经营电影院这些。”

“哦，喜欢玩明星啊！”乌索扬哈哈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谁不想找几个明星当情人了？”

白航干笑了几声，懒得去解释。

乌索扬忽然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容，目光炯炯地盯着白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么，你私底下又做哪些产业了？”

白航心里一紧，暗自琢磨，看来今晚，还非得和这帮律贼做笔生意不可了。

要是不谈成一笔，今晚绝对无法和平收场。

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这么有能量的一位中国大佬，千里迢迢跑到莫斯科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拍电影？否则，那就太可疑了。

白航摸索着下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乌索扬先生，其实我还投资了煤矿、钢铁行业……”

乌索扬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oh，ygod!白先生，您竟然是想做大宗贸易？”

他的胡子都高兴得翘了起来，“我就知道，以您的能量，绝对不屑于谈那些小生意！”

贩卖女人、毒品、武器.......这些虽然来钱快，但是体量太小，而且风险太大。能源、矿产这些，才是真正合法、稳定的大买卖。

他高兴地将手在空中挥舞了两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大买家。

“快把契科夫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提着公务包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此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专门替律贼帮经营正当产业的。

乌索扬热情地招呼白航坐到自己办公桌对面，自己则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亲自帮他拉开椅子。

契科夫也不含糊，一坐下就掏出一大叠厚厚的资料，翻开后，开始详细地介绍起律贼帮手里掌握的几处矿产资源。

“这是我们在西伯利亚地区的铜矿，储量丰富，开采成本……”

“这是铝土矿，品位极高，主要出口到……”

“还有镍矿，这个可是战略资源，价格一路上扬……”

铜、铝、镍……这些有色金属的买卖，白航哪里听得懂？

这个职业经理人一开口，就是什么品位、储量、开采成本、物流通道……一个个专业术语像砖头一样砸过来。

听得白航云山雾绕，晕头转向，脑袋嗡嗡作响。

“白先生？白先生？”

契科夫见他半天没吭声，认真地追问，“您是打算做期货还是现货？报升水还是贴水？”

白航假装咳嗽了两声，扭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刚子、强子、张成三人。

“我考考你们，到底是做期货还是现货？报升水还是贴水？”

三人面面相觑，挠了半天脑袋，张成这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航哥，这什么升水、贴水，我哪懂啊？我……我只知道猪下水。”

“滚！一个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叫你们多读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白航没好气地骂道。

见白航教训自己的小弟，乌索扬叼起烟斗，轻蔑地笑了笑。

“白先生，你就没有自己的职业经理人吗？现在是市场经济，得跟上潮流。黑帮也要大胆改革，施行公司化管理。”

“当然，当然。”白航面不改色，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有自己的职业经理人，我打个电话。”

“您请便。”

白航扭了扭脖子，掏出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