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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远低头翻开桌上的旧案卷宗，手指停在一张现场照片上。

“你说你在2008年，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上来，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拿我开涮。”

他抬起眼，隔着两段时间、两间屋子，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你公寓客厅墙上挂着什么？”

周屿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你调查我？”

他语气里已经有了防备，“一幅黑白照片，拍的是南方水灾的救援现场，旧货市场淘的。”

陈志远翻过一页卷宗，眼底的神色没有丝毫松动：“2008年10月15日，星期三。下午是全国足球超级联赛，江城市联队对滨海市远航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给电话那头留出反应的空隙，“这场球，你应该也在盯着，比分是2:1。”

周屿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眼底的神色沉了下去。

他手里正攥着一条关于假球的黑料，线人提前透给他的约定比分，他本来就打算等到证据齐了再发出去。

可这件事，除了他和线人，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周屿又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把电话那头的人逼出真身，“你想问的不只是球吧？”

陈志远没有否认，他合上卷宗，“我只想确认，你是不是周屿。”

周屿盯着诺基亚，眼神彻底变了。

“你既然知道我在查什么，”他慢慢开口，语气沉了下来，“那就别装了。”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

周屿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刚才涌上来的躁意，才继续说：“这场球的比分我知道。也知道有人在做假赛。”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衡量什么，“你要是代表那批人来警告我，最好别再碰这事。证据我已经攥在手里了，真逼急了，我就把东西全放出去。”

陈志远沉默了。

这回，他终于从周屿的反应里确认了什么。

一个只会拿现成答案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先去判断对方的来意，更不会把“假赛”和“证据”说得这么顺畅。

尤其是那死咬真相的执拗，和档案里其他人所描述的周屿，几乎一模一样。

“你手里有证据？”陈志远的语气慢了下来。

周屿直接回答：“有。”

“而且这条新闻，我本来就准备写出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很久。

“好。”

陈志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你继续说。”

周屿听见这句不明所以的话，皱起了眉。

他还没完全弄懂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但已经隐约意识到，这通电话恐怕不简单。

“你先把自己是谁说清楚。”

他冷冷道，“不然我没兴趣陪你聊这些事。”

陈志远低头看着卷宗，缓慢吐出一口气：“我叫陈志远，我这里确实是2026年。”

他说到这里，短暂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还有，你……三天后会死。”

周屿原本还以为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结果却听到这句天方夜谭的话，他愣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到了。

“你放屁！”

他咬牙切齿地骂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