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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陈安喊了停，“好，这条过。”

江越看着监视器，心里已经在默默推演自己接下来的戏份了。

上午陈志远接电话这一端拍完，接下来就该补周屿那一端。

“去准备吧，该你了。”

陈安拍了拍江越的肩膀。

化妆间里，造型师在给江越做头发。

2008年的周屿，是个充满干劲的社会新闻记者。

头发不用太精致，稍微有些凌乱，透着股不羁的轴劲。

衣服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色的牛仔外套。

回到片场，布景已经换到了另一个棚里，里面搭的是2008年周屿的公寓。

陈安把江越叫到跟前，指着两台监视器。

“这场戏，是分屏拍摄。”

陈安说得很细，“你们看不见对方，只能听预录好的音频卡点说台词。另一台监视器上，会同步跑上午拍好的陈志远画面进行对照。”

“这场戏的难点在于节奏的把控。”

陈安看着江越的眼睛，“你和他的反应必须严丝合缝，哪怕差了半秒钟，分屏的效果出来就会显得很假。明白吗？”

江越点头，“明白。”

这种拍摄方式，对演员的节奏感要求极高。

不仅要演好自己的部分，还要在脑海里预判对手的反应。

“好，各就各位！”

江越走到公寓布景里，坐在有些磨损的棕色皮沙发上。

“《第七次通话》，第三场第一镜，开机！”

周屿手里拿着昨天在二手市场买来的诺基亚。

这张旧卡明明该停了，屏幕上却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他盯了几秒，试探着按下通话键。

“你好，我是周屿。”

周屿的声音透着一丝疑惑，他因职业习惯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请问这是哪里的号码？”

陈志远没有马上回答，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听见了什么，随后才慢慢坐直。

“你说你叫周屿？”

周屿眉头微皱，似乎觉得对面的人有些奇怪。

“对。”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这手机是我昨天在二手市场一起买的，卖家说里面的卡早停了，号码也没人用了。”

陈志远没有接这句解释，而是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你说你是周屿。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一年哪一天？”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一种觉得荒谬又好笑的表情，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身子微微前倾：“08年10月14号啊。”

他说完没有停下，像是想看电话那头能编出什么新花样，接着问道：“怎么了？你那边是几几年啊？”

陈志远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声音却平静得过分：“2026年。”

周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变成了一种被戏弄后的不耐烦。

“兄弟，恶作剧也得有点创意吧。”

他嗤笑一声，“2026年？你怎么不说3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