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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进了属于周屿的狭小世界。

“第五场第一镜，开机！”

随着场记板落下，镜头缓缓推近。

周屿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烦躁，面前的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扔着采访稿、线人号码和那部刺眼的诺基亚。

他紧紧盯着这块小小的屏幕，仿佛想把它看穿。

2026年？

三天后会死？

这简直比他正在追查的假球案还要荒诞。

他烦躁地抓起一支烟叼在嘴里，却忘了点燃，只是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把荒谬感从脑子里赶出去。

墙上的挂钟指向九点二十七分。

周屿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手机，终于受不了似的，一把抓起手机，准备关机，把这个该死的闹剧彻底结束掉。

就在他的拇指即将按上关机键时，“叮”的一声，诺基亚经典而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在安静屋内响起，显得格外清脆。

周屿的动作一僵。

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发件号码仍是刚才那串奇怪的陌生号码。

他盯着小小的信封图标，像是看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犹豫了足足十几秒，他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按下确认键。

镜头给到手机屏幕特写：

【你明天上午10点会去仁和医院调查林正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左手戴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是白色的。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把钥匙，标签写着“地下二层设备间”。】

周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正宏是他下一个暗访目标，一个涉嫌医药回扣的科室主任。

这个行程是他今天才确定的。

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手指飞快敲击，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你怎么知道的？】

短信几乎是秒回，快得不像是在打字，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你去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卡！”

陈安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下一场转到剧情时间的第二天上午，市郊一处停用旧院区改出的医院实景。

剧组提前清场，只留下必要的群众演员走位。

旧门诊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怪味，灯管偶尔闪一下，昏暗得让人感到危险。

“第七场第一镜，开机！”

周屿装作普通病患家属，胸前衬衫口袋里别着伪装成钢笔的微型摄像机，在挂号大厅边缘漫无目的地晃悠。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9点55分。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既期待预言成真，又恐惧它真的成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主任办公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是一块样式很旧的机械表，白色表盘在昏暗光线下很显眼。

就是他，林正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