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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休息了二十分钟，接着拍下一场。

周屿的公寓。

夜里，房间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周屿坐在桌前，手指在诺基亚上按动。

【我今天去采访林正宏。医院的人说地下二层只有配电室，平时根本不需要专人保管，可他却单独留着一把钥匙。】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便震动起来。

【我查过当年医院的建筑图纸，地下二层有一块大约三十平方米的区域，在后来的图纸上消失了。】

周屿看着这条信息，心跳加快。

被封死的三十平方米，副院长办公室里单独保管的钥匙。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可林正宏的话，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方究竟只是觉得他眼熟，还是已经把昨天的病患家属和今天的记者联系到了一起？

周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

他从抽屉里取出采访用的录音笔和微型摄像设备，检查电量，又将存储卡替换成空卡。

相关资料此前已经存进报社电脑，他又复制了一份到移动硬盘里，这才重新拿起诺基亚。

【我要进去看看。】

他发出一条消息。

【不行，太危险了。】

陈志远还想继续劝阻，周屿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我知道，但线索就在门后，我不能到这里就放弃。】

周屿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调出线人的号码，发去一条短信。

【你之前说过，医院后勤楼有条废弃楼梯。今晚能不能带我进去？】

对方过了很久，才回复过来。

【正门和电梯都有人值班，不能走。旧后勤楼今晚有人换班，我能带你到地下走廊，但只能待几分钟。】

周屿盯着这段话思考了片刻，回道：

【可以，等我过来。】

“过！”

陈安挥了挥手，“转场！”

剧组的动作很快，提前布置好的地下室场景很快便完成了拍摄调整。

为了营造阴暗潮湿的效果，工作人员还在空气里喷洒了少量水雾。

“第二十二场，开机！”

夜里，周屿换上一件黑色外套，在医院后门与线人碰面。

对方戴着口罩，没有露出完整面容，带着他从堆满杂物的后勤通道绕进旧楼。

一路上，两人避开了正门和电梯，趁着换班的空当穿过楼梯口。

到了地下二层外侧，线人停在楼梯拐角处望风。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对方压低声音，“最多五分钟，不管发生什么，都得马上出来。”

周屿点了点头，独自朝走廊深处走去。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支手电筒。

光束贴着昏暗的走廊扫过，最后落在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上。

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孔附近却留着明显的摩擦痕迹。

周屿走过去，伸手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他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门缝和锁眼周围，仔细检查门缝和锁眼周围。

门底积着一层灰，靠近转轴的位置却留着一道浅浅的弧形擦痕，说明这扇门不久前还曾打开过。

周屿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平时用来裁采访资料的美工刀，顺着门缝小心探了进去。

刀片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