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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电筒凑近。
门缝底部的灰尘里,夹着一根极细的长发,头发颜色是染过之后褪色的枯黄。
林正宏留着短发,而且已经有些谢顶。
这根头发显然不属于他,但地下二层这片区域封闭多年,仅凭一根头发还证明不了什么。
周屿仍旧取出一个自封袋,用刀尖挑起头发,装了进去。
接着,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铁门旁边的墙面上。
这里的墙皮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
周屿伸手摸了摸,水泥颜色比周围更浅,剥落处的边缘也过于齐整。
他用手电筒照着那片墙面,又后退两步,看了看整面墙。
这片补砌过的墙面,刚好与旁边的承重柱形成了一个视觉死角。
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曾经动过。
楼梯口忽然传来线人压低的声音:“有人来了!”
周屿立刻关掉手电筒,将自封袋收进口袋,贴着墙退回去。
脚步声从上方经过,在楼梯口停了几秒,随后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外面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回头看了一眼铁门。
这扇门后面,很可能藏着林正宏最大的秘密。
画面一转,来到2026年。
陈志远穿着便装,坐在一家老茶馆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女人,是位退休护士。
“林正宏啊。”
老护士抿了一口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这人在外面名声可好了。但当年在医院,我们私底下都觉得他有点怪。”
“可以具体说说吗?”
陈志远身体微微前倾,没有漏过对方脸上的任何变化。
“他有个习惯。”
老护士压低声音,“每次值完夜班,第二天早上肯定会换上一套干净的白大褂。换下来的那套,他从不让洗衣房处理,都是自己带走。”
“带走?”
陈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嗯。”
老护士点点头,“有一次,打扫卫生的保洁看见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医院后院的焚烧炉。那可是好好的衣服,就那么烧了。当时大家都在传,说他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谁敢去问?他可是副院长。”
陈志远靠回椅背,眉头缓缓皱起。
烧衣服。
正常值一次夜班,为什么要把还能使用的白大褂私下烧掉?
如果只是沾染了传染性污染物,也该按照医疗废物流程处理,而不是由他亲自焚烧。
那么,他真正想毁掉的,很可能不是衣服,而是衣服上的血迹或其他痕迹。
林正宏到底在隐瞒什么?
医院地下二层,或许就是一切问题的答案。
“过!”
随着陈安的一声指令,这两场戏也顺利结束。
江越从角色的状态里出来,来到旁边休息。
“三哥,你今天这状态,杠杠的。”
江凯文竖起大拇指,再次开启日常夸夸模式。
江越一听这话,笑了笑,也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叮嘱过什么,江凯文最近格外关注他的状态,尤其怕他拍完这种压抑戏份后缓不过来。
事实上,江越猜得没错,江凯文确实被家里人反复叮嘱过。
在娱乐圈,尤其是演员这个行业,由于行业性质,演员长期沉浸在角色里,难免会受到情绪影响。
不少演员会因此出现各种心理问题,所以先不管这种夸夸有没有专业依据,平常的情绪价值总归得先给满。
陈安这时也走过来,对江越说道:“今天辛苦了。明天好好去办你的事,等你回来咱们接着往下拍。”
江越点头,“好的陈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