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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没有贸然靠近玻璃，隔着一段距离检查门把手，确认没有异样后，又将窗帘合得更紧。

林正宏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把他引到阳台？

假装线人？

拿出所谓的证据？

还是直接动手？

一个个可能从周屿脑中掠过，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真正安心。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沙发坐下，把诺基亚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志远发来的回复。

【不要逞强，保住命，证据才有意义。】

周屿看了很久，没有回话，把屏幕按灭。

墙上的挂钟还在往前走。

一秒，一秒，又一秒。

秒针每跳动一下，屋里的空气就像更沉一分。

门外偶尔传来脚步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之亮起，惨白的光从门缝下透进来，拉出一道晃动的影子。

每当脚步由远及近，周屿的肩背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

但那些脚步最终都没有停在门前。

他没有再回头看阳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目光越过茶几上的手机，直直落在紧闭的入户门上。

“卡！”

陈安从导演椅上站起来，手里的笔在剧本上画了个圈，盯着监视器回看了几秒，才把笔往本子上一放。

“过。”

江越坐在沙发上缓了两秒，抬手搓了把脸，再站起来时，已经变回平常的样子。

他走出布景，从角落的一箱矿泉水里取出一瓶，拧开喝了几口。

陈安也从监视器后绕了过来。

他脸上的神情算不上夸张，唇角却明显比平时松快，对江越点了下头，又转向副导演。

“今天可以早点收工。”

副导演听见这话，先低头确认了一遍通告单，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安瞥他一眼：“怎么，还想给大家加班？”

“哪里。”

副导演立刻合上通告单，笑得十分识时务，“我这就通知收工。”

江凯文也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快步凑到江越旁边。

江越顺手把只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塞给他：“帮我拿着，我去卸妆。”

江凯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又看向已经转身的人：“三哥，你特意拧开喝两口，就是为了让我拿着？”

江越头也没回，说出的话毫不留情：“不然工资白发了？”

江凯文：“……”

江凯文抱着水跟上去，嘴里还不忘分享刚才听到的消息。

“三哥你知道吗？刚才站我旁边的是录音师。他觉得你演得特别好，连着夸了好几句。”

江越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飘来：“客套话而已，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人家跟我客套什么？”

江凯文忍不住笑，“难道是为了骗我手里的矿泉水？”

江越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点笑意：“行，你保护好，别让人骗走。”

江凯文被呛得没话说，只能无奈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