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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宏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孙师傅提过，他说带你去看了医院的库房。”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线人已经死了，手机又在林正宏手里，事实究竟是什么，已经无法由线人亲口证明。

周屿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林院长，你这么着急，是怕我在医院发现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把普通库房写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普通库房需要由副院长单独保管钥匙？”

林正宏没有回答。

周屿继续道：“五名失踪者，生前都去过仁和医院。他们全是在你值夜班时被登记为急诊留观，却没有留下留观记录、离院时间和家属联系方式。”

“前段时间的病历管理并不完善。”

“其中一个人失踪那晚，你烧掉了自己穿过的白大褂。”

“周记者。”

林正宏轻轻叹了口气，“几份不完整的病历，再加上几句未经核实的传言，不叫证据。”

“那地下二层补砌过的墙后面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林正宏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周屿看着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进去过？”

林正宏问。

“你猜。”

“孙师傅给了你什么？”

“他给我的东西，足以让警方重新调查仁和医院。”

林正宏盯着周屿看了很久。

墙上的挂钟向前走了一格，时间来到十点三十五分。

周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报社那边应该已经报警。

按派出所到公寓的路程，警方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赶到。

接下来，他只需要再拖住林正宏十五分钟。

林正宏没有察觉周屿的动作，继续问道：“东西在哪？”

“林院长不用急，明天自然会有人知道。”

“明天？”

“你今晚特意过来，不就是想确认东西有没有落到我手里吗？”

周屿抬眼看他，“既然已经确认了，为什么不回去等消息？”

林正宏的眼神沉了沉。

“你没有报警。”

周屿眼神微变，“林院长怎么知道？”

“如果你已经报警，就不会放我进来，更不会费这么多力气套我的话。”

林正宏向后靠进沙发，语气重新恢复从容，“你手上的东西还不够，所以你才想让我亲口承认。”

周屿没有解释。

林正宏猜对了一部分。

他确实还没有报警，但这不代表警察不会来。

“这些线索足以让警方重新调查医院，却不能直接证明你杀了人。”

林正宏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周记者，你很聪明，但聪明人也应该知道什么时候收手。”

“你找到的东西在哪？”

林正宏又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记者，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林正宏伸手拿起线人的手机，“你把东西交给我，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几条未经证实的消息搭上前途。”

“孙师傅也是这么拒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