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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年轻学生，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一排排课桌上铺开明暗交错的光影。

周屿站在讲桌后，翻过一页教案，沉着的嗓音沿着阶梯教室的墙面传开。

“仁和医院连环杀人案，是我做调查记者时接触的第一起重大恶性案件。”

学生们抬起头，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屿走到黑板前，写下“犯罪动机”四个字，粉笔灰落进指缝。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后来离开新闻一线，转而研究犯罪心理学。”

他放下粉笔，视线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掠过。

“仁和医院案结束后，我又做了近十年的调查报道，接触的案件越多，越明白揭露真相的重要性。”

他把沾着粉笔灰的手在讲台边轻轻一拂。

“可要是能更早看清恶意如何形成，也许就能让一些悲剧停在发生以前。”

周屿的语调从容，语句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停顿，听者很容易跟上他的思路。

“我们研究犯罪，并不是为了给恶寻找某种借口，而是为了替潜在的受害者更早识别危险。”

教室里响起掌声，前排几个学生还在点头，手里的笔迟迟没有放下。

周屿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视线越过前排，落向后门外的过道。

后门留着一道缝，门外站着一名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周屿目光停了片刻。

这张脸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可某种说不清来处的熟悉感慢慢浮了上来。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收紧，目光在那人身上多停了几秒。

门外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注视，低下头，避开了这次对视。

周屿收回视线，合上教案，唇边浮出礼貌的笑。

“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他将教案放回讲台。

“下周交一篇关于反社会型人格障碍隐匿性表现的分析报告，下课。”

学生们陆续起身，书包拉链声和交谈声混在一起，教室很快恢复了年轻人的喧闹。

周屿将讲义收进公文包，提起皮包，沿着后门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光线比教室暗了一层，那名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已经走到楼梯转角，背影正向下延伸。

周屿站在后门处，手指搭着公文包的提手，片刻后开口。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男人下到两级台阶，脚步停下，转身抬头。

梁修站在楼梯下方，江越饰演的周屿从后门走出来，两人的视线在楼梯间相遇。

这是周屿和陈志远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

陈志远握住皮衣口袋里的手，脸上仍维持着克制的神情。

周屿走下台阶，在距他一米远的位置停下，带着探询打量眼前的人。

“我们以前见过吗？”

陈志远看着面前这位神态温和的大学教授，唇角牵出浅浅的弧度。

“没有见过。”

周屿扶了扶眼镜，认真翻找记忆，眉心留下浅浅的纹路。

“不好意思，我平时记人还算准确。”

他看着陈志远，语气里带着困惑。

“可见到你，我总觉得面熟，偏偏想不起名字。”

陈志远轻轻摇头，眉眼间的紧绷松开了些。

“想不起来也正常。”

周屿向他点头致意，“你也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吗？怎么称呼？”

陈志远从皮衣内袋取出警官证，翻开后递到他面前。

“我叫陈志远，在市局刑侦支队工作。”

周屿看完证件，内心的防备随之放松。

“原来是陈警官。”

他朝教室方向看了一眼。

“今天特意来听我的课，是有案子需要犯罪心理方面的协助吗？”

陈志远把警官证收回口袋，视线落在周屿身上，语气比刚才郑重了几分。

“不办案。”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当面见见你，再向你道谢。”

周屿抬手指了指自己，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意外。

“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