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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举杯朝桌边敬了一圈，等众人放下筷子，才开口。

“这杯敬大家，感谢陈导给我这个机会，也谢谢各位老师这些日子的照顾。”

杯中的饮料晃到杯沿，他稍稍端稳，继续往下说。

“从电视剧组进到电影组，才知道有不少地方得重新学，能跟大家拍完这部戏，没白来。”

“往后有机会，还想跟各位搭班子。”

陈安拿杯子朝他点了点，笑着应下这句话。

“我可记住了，下回再找你，片酬就该另算了。”

“那您得多备点预算。”

桌边有人搁下筷子，隔着半张桌子替导演出主意。

“陈导，趁人还没走，赶紧把下部戏定了。”

“等江老师成了大明星，咱们这点预算可就不够看了。”

旁边的人也来凑趣，举着手机晃了晃。

“钱的事先不说，联系方式留好，免得到时候连档期都问不上。”

江越被说得直笑，腾出一只手，向桌边连连作揖。

“饶了我吧，电影还没上映呢。”

梁修从旁边递来杯子，跟他的杯沿碰了一下。

“周屿演成什么样，我们都在现场看着，等上映了，观众也看得见。”

听他提起角色，江越收了玩笑，转身向他敬酒。

“这段时间也得谢谢梁老师，跟您对戏，我确实学到了东西。”

“桌上这套客气话就免了。”

梁修把杯里的饮料喝完，将空杯放回碗旁。

“真想谢我，下次见面请我吃饭。”

“没问题，这顿您记着。”

江凯文捧着饭碗挪过来，筷子还搁在碗沿上。

“梁老师，三哥请客，能不能捎上我？”

梁修朝他的碗里看了一眼，排骨

“你这顿还没吃完，就惦记上下一顿了？”

“今天吃的是杀青宴，三哥请客得另外算。”

笑声绕着桌子传开，连埋头挑鱼刺的人也抬起了头。

饭吃到一半，陈安招呼工作人员，把备好的蛋糕推到桌前。

小蛋糕上立着巧克力牌，写着《第七次通话》杀青大吉。

主创们让开身前的位置，江越走过去，跟陈安一起站到蛋糕后面，留了张合照。

江凯文弯腰点蜡烛，火苗才立起来，靠外的一根就被风吹灭了。

“这是不是代表要再拍一条？”

场务瞪了他一眼，把手挡到蜡烛旁边。

“今天杀青，别说这种乌鸦嘴的话。”

“我这叫居安思危。”

“我看你是惦记着再分一块蛋糕。”

江越听着两人斗嘴，接过递来的刀，与陈安一起切下头一块。

陈安挑了分量最足的一份送过来，江越托住纸盘，顺手递给旁边的录音师。

“夜戏跟着我们熬到现在，这块你先吃。”

录音师还拿着空盘，见蛋糕到了面前，赶紧腾手接住。

“那我可不客气了。”

刀子重新落下，江越把切好的蛋糕分到灯光组，又给摄影和场务各送了一份。

江凯文端走余下的部分，沿着桌边招呼还没领到的人，陈安站在旁边看他忙活，笑着摇了摇头。

杀青宴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工作人员收起桌椅，布景和道具也在陆续拆除。

江越回到原来的布景前，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是周屿等待林正宏的公寓，也是他和陈志远跨越十八年联系的起点。

如今墙上的挂钟已经被摘下，书架上的旧报纸也被装进道具箱，留下的只有几道浅浅的胶带痕迹。

江越伸手碰了碰那面墙，随后收回手。

周屿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至少在电影里是这样。

“江老师。”

摄影指导从身后走来，把一只文件夹递给他。

“这是今天拍的剧照和花絮初筛，之后会交给剪辑和宣发。”

“陈导说，里面有几张定妆照拍得不错，准备放进首轮物料。”

江越接过文件夹，向他点头。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