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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阳光穿过竹帘，在素木茶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越提前十五分钟抵达茶室，江凯文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只装着剧本和资料的文件袋。

两人刚报上名字，店里的伙计便把他们引进了最里面的雅间。

林舒已经到了。

她比江越预想的还要精干，大概四十岁，留着齐耳短发，牛仔衬衫挽到小臂。

她没有带助理，周身透着多年扎在片场磨出来的爽朗。

这些年，她一直深耕电影行业，执导、参与过不少口碑出色的作品，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现场稳、能沉下心打磨的导演。

“坐，尝尝这道老白茶。”

林舒提壶注水，动作熟练。

江越和江凯文分别落座。

江凯文本来还想客气两句，见林舒已经把茶杯推到面前，便赶紧双手接过来，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温和，带着淡淡的陈香。

“怎么样？”林舒看向他。

江凯文点头，“好喝。”

林舒笑了一声，“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来审你们的。”

江越接过茶杯，温和开口：“林导好。”

林舒喝了口茶，嘴角扬起一抹笑。

“昨晚松然在家族群里发了你的短视频，还说你可塑性强。今天一见，本人比他说的还要顺眼。”

江越微微一愣。

旁边的江凯文刚喝进嘴的茶险些呛出来，捂着嘴咳了两声，瞪大眼睛看着这位业内声名赫赫的女导演。

家族群？

林舒看出江越两人的疑惑，笑着解释：“我不只是陈安的师妹，还是程松然的小姨。小程从小被家里惯得有些无法无天，大学非要跑去搞先锋戏剧，家里谁也管不住。”

“前阵子听说他拉着你拍网剧，我还特意问过几句。陈安师兄把你夸得厉害，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演员，能让他这么上心。”

她说这话时没有多少试探意味，更像是见到了自家晚辈的朋友，顺便替家里人看看。

江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位业内有名的女导演，竟然还是程松然的亲戚。

娱乐圈果然是个圈子，兜兜转转，总能从某个熟人身上牵出另一层关系。

不过，陈安推荐他，程松然在家族群里替他讲话，和林舒最终决定用不用他，仍然是两回事。

“程导很有想法。”

江越客观评价了一句。

“行了，别替他粉饰太平。”

林舒摆了摆手，“他这点臭脾气，我从小看到大。拍戏的时候要是没人管，他能把所有人都折腾一遍。”

江凯文在旁边忍着笑，心想也只有亲小姨敢这么说程松然。

林舒又看向江越，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今天主要是想见见你。角色的事，师兄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林屿不是复杂人物，戏份也不长，没必要坐在这里把每句台词拆开讲。”

她端起茶杯，目光在江越脸上停了片刻。

“不过你确实挺适合上大荧幕。”

江越没有接话，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你的长相不算特别锋利，不是第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的类型，但胜在有辨识度。这样的脸放进不同环境里不会突兀，不管演什么角色，都能让观众信服。”

林舒在电影行业里看过太多演员，知道有些人镜头前很漂亮，却经不起大荧幕的放大，也知道有些演员五官并不夸张，却能根据角色改变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