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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钢结构步道上,江越独自站在冷风里。
他从肩上卸下帆布包,单膝跪在冰凉坚硬的钢格栅踏板上。
帆布包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工具轻轻碰撞,清脆而孤单。
他拉开配电箱,先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手电筒扫过端子排、线缆卡扣和箱底。
光柱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照出漂浮在空气里的水汽。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剥线钳,两下剥开老化的模拟线皮,露出里面泛着暗红色的粗铜线。
工程班长站在安全线外,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忍不住凑到林舒耳边。
“林导,这小伙子真不是从技校刚毕业出来的?你瞧他拿砂纸打磨铜排氧化层的架势,连吹掉铜屑的动作都跟我们手底下的老师傅一模一样。”
林舒盯着画面,嘴角轻轻扬了扬。
“他在
镜头没有急着给江越的脸,从工具包里散落的螺丝、被风吹偏的手电光、他指节上沾着的黑灰一路切过去。
江越咬住小号手电筒,双手握紧液压钳,将新的铜接头压进线缆。
第一下压接完成,他松开液压钳,手指在接头上轻轻晃了一下,又拿万用表贴近测量。
屏幕上的读数刚刚稳定,忽然轻轻跳动了一格。
夜风从桥面刮过去,安全绳在江越身后绷紧。
万用表细微的通断蜂鸣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他重新拆开刚刚压好的接头,用指甲刮过铜排边缘。
一层细薄的氧化粉末沾在手套上。
江越垂下眼,把铜排重新打磨一遍。
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又细又急,像有人在黑暗里不断咬紧牙关。
林舒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江越重新校正接头位置,双手握紧液压钳,再次用力压下。
风声里,咔的一声闷响格外清楚。
缠绝缘胶带时,他按照真实工规,前两层半搭接,后两层拉紧绷,最后用电工刀干脆利落地割断。
镜头切到他的手。
手套边缘已经被水汽浸湿,切回脸部时,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紧紧抿着。
整个过程只有呼啸的风声,金属工具相互碰撞的脆响,以及青年粗重而平稳的呼吸声。
最后一层胶带贴牢,江越合上电闸箱盖子,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蹲在原地,等安全线外的工程班长确认拍摄人员的位置,接通与真实线路隔离的低压模拟回路后,才把万用表的表笔抵上预留测试点。
万用表发出“滴”的一声短促蜂鸣。
指示灯亮起,绿光在黑暗中微弱地闪了一下,又忽然熄灭。
江越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头看了眼安全线外,向班长打了个手势。
等模拟电源重新断开、隔离状态确认后,他打开箱盖。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手电筒的光柱也偏到了一边。
他用袖口擦去额角的汗,低头检查每一个接线点。
片刻后,他发现铜接头受力后略有偏斜,一缕线芯没有完全压实。
江越拆掉那几层胶带,重新校正接头,再用指腹沿着线路一点点摸过去。
这一次,工程班长重新接通模拟回路,绿灯稳稳亮起。
几秒后,接在独立模拟回路上的步道灯也亮起了第一盏。
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