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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航的偏光镜差点滑到鼻尖，“挂底了？不对，真是鱼！”

“抄网！”

跟机导演也忍不住喊了一声。

江越双手控住竿柄，没有盲目硬拽，而是顺着水下冲力调整竿尖方向，左右摆动卸力。

他平常练拳积累的腕力和核心力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不过两三分钟，这条挣扎的鱼便没了力气浮上水面。

周子航连忙抄起抄网，捞上来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

“这不科学啊。”

周子航蹲在水边，盯着网兜里的活鱼，眼神有些发直，“你挂的什么饵？”

“你刚才分给我的红虫粉拌的饵。”

江越老老实实回答。

周子航沉默两秒，替自己找了个台阶：“新手福利而已。今天鱼路正好经过你这边，水情和位置也赶巧了。”

江越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确认鱼体没有明显损伤后，江越摘下鱼钩，将鲤鱼轻轻送回水里。

周子航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重新荡开的水纹，笑着说道：“咱们今天是来过手瘾的，鱼获不带走。小江，继续保持手感。”

江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坐回马扎。

周子航感觉自己的攀比心升了起来。

他接过江越的鱼竿，顺手把浮漂往下拉了十公分。

“小江，你把你的红虫粉给我，我用你的竿。”

江越顺从地拿起周子航放在一旁的竿，两人各自换了鱼竿。

周子航重新抛竿后，江越也拿着竿，按照刚才学到的动作随手抛进水里。

不到十分钟，浮漂又开始剧烈点动。

江越扬竿收线，很快又钓上一条鲫鱼。

而周子航守着江越原来的位置，浮漂依然没有动静。

周子航：“……”

跟组摄影师憋笑憋得肩膀剧烈耸动，镜头都晃出了重影。

“你这竿是不是有问题？”

周子航低头检查江越刚才用过的线组。

“这是你的竿。”

江越提醒。

“那就是今天的鱼有问题。”

江越看了看他面前安静的浮漂，“鱼应该……不会挑鱼竿吧。”

周子航半天没再说出话，最后只好把红虫粉拌的饵重新捏紧，“再等一会儿，钓鱼不能急，尤其不能被影响心态。”

他又看向江越，“不过你别管我，想放流就放流，想吃零食就吃零食。”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江越这边偶尔有鱼咬钩，周子航却始终没有动静。

鲫鱼、鳊鱼陆续进了江越的鱼桶，水面被鱼尾拍出一圈圈细纹。

每次起竿后，江越都会在确认鱼体无碍后摘钩放流，再重新调整浮漂的位置。

他从最初的生疏，逐渐熟悉了挂饵、抛竿和收线的步骤。

周子航看着他越来越熟练，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你学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只是照你说的做。”

“也不能照着做就有鱼吧？”

周子航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浮漂，表情痛苦。

下午四点多，江越这边的鱼情渐渐缓了下来。

他将鱼桶冲洗干净，重新坐回马扎。

周子航看了他一眼，“你这就满足了？”

“已经钓得很开心了。”

江越满足地说：“过程是最重要的，钓到多少鱼都不重要。”

这句话落进周子航耳朵里，又变成了另一种打击。

他钓了几年鱼，今天坐了几个小时，一条都没钓上来。

江越第一次摸鱼竿，却已经开始讨论钓鱼的意义了。

周子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竿，又看向旁边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