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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镜中囚戏》的海外发行,也让他重新认识了一件事。
好故事确实能走出去。
前提是故事本身站得住,人物能让观众愿意跟着走,而不是在片尾挂一句文化输出,便指望全世界自动鼓掌。
《旧砚归山》未必能复制《镜中囚戏》的成绩。
可它写的那些人与事,正是江越作为观众时,愿意坐进影院看完的内容。
他想了两天,才再次联系程松然。
他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边。
“考虑好了?”
“我可以演。”
除了喜欢剧本,江越确认过项目预算。
剧组的主要支出集中在摄影设备、人员工资、交通住宿和取景费用上,没有明显的隐性抽成。
程松然已经用自己的钱垫付了前期筹备费用,他能够提供的是制作经验、设备渠道和发行资源。
项目当然不保证赚钱,但以这样的成本规模,只要拍摄不严重超支,后续还能借电影节扩大曝光,寻找买家,洽谈平台发行和海外版权,回本并非毫无机会。
“片酬给多少?”
江越忽然问道。
电话安静了片刻。
程松然像是猜到了他的顾虑,立刻接着说:“剧组按原预算,只能拿出八十万。”
“但你的市场价,我清楚。”
“所以我准备自己再补一百二十万,单独列在你的演员合同里。”
“剧组的八十万按正常流程支付,我补的部分也写清来源和付款时间,绝不会只靠一句口头承诺。”
这番话说得很认真,听不出先前的嬉皮笑脸。
程松然继续说:“你愿意进组,是给这个项目面子,我不能让你在片酬上吃亏。”
江越抬眼看了看江凯文。
江凯文早就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此时拿起平板,调出预算表,把片酬一栏和追加资金的备注展示给他看。
“程导之前已经让财务把两套预算发过来了。”
“如果按他说的方式补足片酬,项目总成本会上浮,但主要拍摄预算不会被压缩,后期宣传和发行预留也不会受影响。”
程松然在电话那头立刻接话:“凯文,你尽管查。”
“合同流水,回款口径,还有这笔钱的来源,全部让你们工作室过目。”
“我是真想把戏拍好,不是找你们来帮我填窟窿。”
江凯文把平板收了回去。
屋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响。
预算不算宽裕,可程松然已经垫了前期筹备费用,主创班底也搭好了。
该给的钱,他愿意自己补上。
这份态度,比漂亮话有用。
江越把剧本翻回扉页,过了片刻才道:“总片酬两百万,我接了。”
程松然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声音冲了出来:“江哥!”
江越神色淡然,“主要是你的诚意我看到了,具体付款细节写进合同。”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程松然答得极快:“首付款按合同来,剩下的跟组和杀青节点结清。”
“你放心,绝不拖欠。”
一千多万的制作成本,程松然已经个人垫付了前期筹备费用,主要主创也基本确定。
除了山里拍摄的进度控制和成本支出,后续发行和票房同样存在风险。
好在预算留有余地,账目相对清楚,创作班底也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