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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锅鸡、宣威火腿、鲜花饼和时令小菜陆续上了桌。

野生菌相关的菜品，全部交给有资质的餐厅后厨按规范单独烹制，出锅后还得留样，所以上菜比其他菜晚。

鸡汤的鲜香很快散满包间。

赶了一天路，江凯文早饿了，忍不住朝门口看了两回。

江越翻翻菜单，眉梢抬了抬。

“菌菇汤还要多久？”

程松然刚问过后厨的进度，听见这话便收了笑，抬手拦住正准备叫服务员的江凯文。

“菌子还在后厨煮，火候不到，催也没用。”

江凯文抬头看他。

“等服务员端上来再吃。拍戏已经够累了，头天晚上别为贪这一口，把肚子吃坏了。”

说完，他又把桌边几人看了一圈。

“都别琢磨让后厨提前出锅。真吃出问题，明天就不光是改通告单了，咱们全组直接去医院集合。”

包间里原本还有几分初次碰面的拘谨，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坐在角落核对器材清单的魏叔也低低笑了一声。

江凯文收回准备招呼服务员的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我就是想问问还要等多久。”

“尤其是你，刚到滇省就盯上菌子了。”

程松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边刚泛起一层淡青。

薄雾沿着酒店外的街道铺开，远处的路灯还没熄。

湿冷的雾气贴着车窗和路面，车辆从门前驶过，轮胎碾开积水，灯影也跟着碎成一片。

酒店门前的空地上，三辆厢式货车和两辆考斯特客车已经停成一排。

遮光板、脚手架、折叠桌椅和装满电池的防潮箱堆在车旁，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对照清单逐件核对。

有人重新压紧防水布，有人弯腰检查电缆接头。

场务握着笔，通告单上的勾一个接一个往下打。

每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内，都放着一张印有“旧砚归山工作车”的白纸。

江越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防风马甲，和江凯文一起走出大堂。

江凯文拿着刚打印出来的通告单，边走边核对集合时间、车辆编号和进组人员名单。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现场制片发来的天气预警。

他看完消息，收起手机，将通告单递给江越。

昨晚上，剧组临时更新了安排。

开机仪式改到酒店附近的地方举行。

首场戏的现场调度，导演组和摄影组已经在工作群里确认。

车队抵达外景地后，直接看景、走位，随后开拍。

原定的城市戏提前半天，后面的山景拍摄也能多留些机动时间。

空地上聚了二三十号人，所有人都没闲着。

灯光组正用绑带把折叠灯架固定在货车侧壁，场务蹲在车尾清点雨布、防滑垫和备用电缆。

几个年轻工作人员扛着箱子往返搬运，每走几步便低头看看脚下，免得踩进积水里。

听见江越他们过来，几名搬器材的汉子纷纷转头，隔着几米便笑着招呼起来。

“越哥早！”

“江老师，好久不见！”

“上回拍《镜中囚戏》没累够，这回又跟着程导吃苦了？”

“待会儿坐我们那辆车，位置都给你留好了，路上正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