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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扛着三脚架的正是《镜中囚戏》的场记,旁边负责灯光的还是当初两位熟悉的小哥。
程松然拍网剧时带出来的老班底,这次又跟着他来了云城。
大家都是打过硬仗的熟人,省去了所有客套试探,打过招呼后便各自继续忙手里的活。
“早。”
江越朝众人挥了挥手,顺手帮场记扶稳肩上的三脚架,又看了一眼三脚架底部的锁扣:“先把卡扣扣好,山路颠,别到半路散了。”
“托你的福!”
场记咧嘴一笑,顺势把三脚架放到车厢内固定好,“听说这回你还是出品人,兄弟们干活底气都足,后勤和设备不用像之前一样一项项抠着计算。”
“该省的省,该花的不能省。”
江越扫了一眼车厢里已经固定好的器材,“尤其是山路上的防护。”
“晓得晓得。”
场记立刻应声:“程导昨晚已经交代过了,所有设备都要做防潮和防滑固定。”
正说着,程松然从一辆金杯车里钻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蓝色的满印款式冲锋衣,头发抓得稍微整齐了些,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精神头很足。
金杯车的后门还敞着,里面放着几箱矿泉水和临时买来的早餐,塑料袋里装着包子、玉米和茶叶蛋。
“都别贫了,抓紧时间装车!”
程松然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江越的肩膀:“江哥,感觉怎么样?昨晚的菌子没让你半夜看小人跳舞吧?”
“睡得挺好的,就是闹钟响得太早了。”
江越笑了笑。
“那就好,今天咱们正式开拔。”
程松然把搪瓷缸递给助理,指了指空地中央支起的一张折叠长桌。
桌上铺着一张红绒布,上面端端正正摆着香炉、两盘红富士苹果,以及一整只烤得焦黄油亮的脆皮乳猪。
桌角还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叠一次性纸盘,旁边放着湿巾和垃圾袋,显然是仪式结束后分给剧组工作人员的开机彩头。
摄影机架在正中央,机身上盖着一块大红布。
摄影指导魏叔站在旁边,刚检查完机脚的锁扣,又让助理确认了一遍备用电池和存储卡。
除此之外,没有彩带,没有花篮,更没有穿道袍做法事的人影。
江凯文左右张望了一圈,有些意外:“程导,今天就这么简陋?我记得拍《镜中囚戏》那会儿,你不是还托关系请了位道长来吗?”
“今时不同往日。”
程松然走到长桌前,理直气壮地摆了摆手:“当初拍悬疑剧,又是凶杀,心里没底才请道长镇场子。这次咱们拍的是正经现实温情片,讲的是故土与人心,开机讨个好彩头就够了。”
他又想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句大实话:“主要是请道长还得包红包,安排往返食宿。我算了一笔账,省下这笔开销,够给全剧组多加不少顿肉,还能给魏叔添两个好点的偏振镜。”
“钱得用在刀刃上。”
魏叔此时正好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冷峻的嘴角难得扯了扯:“……”
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低笑起来。
六点整,晨光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