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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前的雾还没有散，车顶和折叠桌边缘都凝着一层细小的水珠。

远处传来清洁车驶过的声音，空地上的人也陆续停下手里的活，朝长桌方向靠拢。

程松然收起脸上的嬉笑，整理好衣领，神色郑重地走到香炉前。

“《旧砚归山》剧组全体主创到位！”

程松然的声音洪亮，穿透清晨的薄雾：“投资不多，日子要紧着过，但故事是个好故事！今天正式开机，愿咱们诸事顺遂，平平安安，把这部戏踏踏实实拍好！”

他说完，目光从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声音又沉了几分：“拍摄条件有难处，大家提前做好准备。只要是安全问题，谁都不许逞强，谁也不许拿赶戏当理由。”

这一句落下，现场的笑声淡了些，众人纷纷点头。

程松然点燃三炷高香，双手举过头顶，躬身下拜。

江越走上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细香，同样庄重地躬身敬香。

作为主演和出品人，他的动作很流畅，显然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烂熟于心。

随后魏叔、江凯文以及各组组长依次上前上香。

香火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缓缓升腾，混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飘过酒店门前的空地。

程松然和江越一同走回摄影机前，两人各自握住红布的一角，相视一眼。

“开机大吉！”

两人齐声发力，猛地揭开红布。

黑色的电影摄影机在晨光下泛着沉静的金属光泽。

现场爆开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开机了！揭红布了！”

场记带头吼了一嗓子。

魏叔没有跟着起哄，而是等掌声稍微落下后，立刻让助理把红布收好，重新检查机身、镜头和供电设备。

仪式结束得很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先将香炉移到一旁，再把红绒布、苹果和纸盘收好，避免占着装车通道。

几名场务把桌脚折起，红绒布和剩下的水果分别装进箱子，空地很快又恢复成装车前的模样。

程松然到酒店门口的临时洗手台洗净手，戴上一次性手套，从餐食箱里取出菜刀和砧板，直接走到长桌前，手起刀落，把烤得焦脆的乳猪干脆利落地劈成大块。

“来来来，开机的好彩头都在这儿了！”

程松然切下一大块带着脆皮的肋条肉，放进纸盘递给江越：“主演先吃，保佑第一场戏顺顺利利，开机吃肉，顿顿有肉！”

江越接过来咬了一口，皮脆肉嫩，油脂在嘴里爆开，咸香适口。

“这口彩不错。”

“市郊老字号现烤送过来的。”

程松然一边给其他人分肉，一边让人把水果也分了，“每个人都拿一份，吃完赶紧抹嘴上车，七点准时出发。到了外景地先看景、走位，上午的光线可不等人！”

大家嘻嘻哈哈分完了开机彩头，手脚麻利地把桌椅收拾装车。

江凯文站在车队旁重新核了一遍人数，确认演员、摄影、灯光和场务都已上车，又按照车辆编号逐一清点了器材箱，才向程松然比了个手势。

车队随即启动，朝着云城城郊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