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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明早大堂集合。”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

“对了，山里已经订了土鸡和腊肉炒笋干，进村安顿好就开饭。”

程松然把手搭在门把上，咧开嘴。

“肉管够。”

门关上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翌日清晨，雨停了。

山道上还罩着冷雾，五辆剧组工作车沿着砂石路慢慢向前，车轮压过积水，泥浆拍在车窗下沿。

抵达林场道班后，车队在院子里停下。

前方的硬化路已经被黄泥和倒伏的树木掩住，二十多米长的路段横在山口，较大的工作车和小型货车都过不去。

几个当地村民等在院边，正和场务确认绕行路线。

魏叔率先下车，从后备厢取出装镜头的防震箱，检查过锁扣后，将背带搭到肩上。

江越走过去，伸手托住箱底。

“魏叔，我来背。”

“你去搬电池。”

魏叔把箱子往身后带了带，没给他接手的机会。

“镜头箱我熟，几个电池包压秤。”

他说着看了眼江越的鞋。

“山里蚂蟥多，裤脚扎好。”

江越点头，取出绑腿蹲下整理裤脚。

另一边，程松然拄着村民递来的竹竿走过来，正好看见他背起重载包。

包里塞满了备用电池和线缆。

程松然伸手托了托包底。

“这个让场务来，你还要拍戏。”

“我背得动。”

江越扣紧肩带，抬脚踩了踩泥地。

“走不动了再换人。”

“演员都这么要面子？”

“出品人。”

程松然把竹竿往泥里戳了戳。

“出品人更不能累倒，后面追加预算谁签字？”

江越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账都分清了吗？”

程松然假装没听见，转身朝司机们挥手。

“人先走，车一辆一辆挪！”

绕行土路从林场后方拐出，路面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左侧是湿滑山坡，右边的竹叶被雨水压得低垂。

不到二十分钟，前面又被冲下来的碎石挡住。

场务下车看过路况，确认没有继续塌方，便让工作人员背上随身器材，沿着路边踩出来的小道徒步绕行。

“脚下看清楚再走。”

江凯文扶着车门提醒后面的人。

程松然拄着竹竿走在最前面，回头看见有人踩滑，便把竹竿横过去。

“扶着点儿。”

众人花了十多分钟才绕过这段碎石路。

魏叔抱着镜头箱走到转弯处，脚步停在一块湿泥前。

“这里走不了。”

他用鞋尖点了点外沿。

“

江越把肩上的电池包往上提了提，转身等魏叔走过安全位置，才继续往前。

车队重新汇合后，沿着山路继续上行。

程松然坐回车里，低头看着鞋底沾满的黄泥，拿纸巾擦了两下，纸巾马上破开。

“这才刚进山，鞋已经没救了。”

江凯文从前排回头。

“你昨晚不是说要体验生活吗？”

程松然痛苦皱眉，把破掉的纸巾捏成团。

“谁能想到条件这么艰苦？”

又过了半个小时，山路慢慢开阔，雾气从车窗外掠过，远处的山梁时隐时现。

临近山坳时，魏叔抬手让司机停车。

他下车站在路边，举起取景器，朝前方看了许久。

山坳深处，一座被青竹包围的旧村落露出灰黑色瓦檐，几缕炊烟贴着雾气升起，村口老树下传来土狗的叫声。

魏叔放下取景器。

“这光线能用。”

程松然站在车门边，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

“灰成这样，也能拍？”

“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