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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凯文刚拉开门，程松然就从门口冲进来了。

他脚上还套着拖鞋，手里的一罐冰可乐刚拉开，罐口的泡沫随着脚步溅出来几滴。

“江哥，看到没有？官宣了！”

程松然把可乐放到桌上，罐底磕在木桌边，发出一声脆响。

“我爸刚才打电话过来，居然夸我了。”

他说到这里，抬手学着父亲的口吻，清了清嗓子。

“干得像个爷们。”

房间里安静了，沉默是今晚的酒店。

程松然自己先笑出了声，肩膀跟着抖了几下，手指还在桌面上敲个不停。

江越抽了张纸巾，沿着桌边擦掉可乐泡沫。

“把桌子擦干净，再庆祝你的父亲认可。”

程松然接过纸巾抹了两下，随后把手机递到江凯文面前。

屏幕上是猕猴桃海外版和《镜中囚戏》官博刚发的定档海报，十三个国家和地区排在海报下方，欧美平台的标志也列在最后一行。

“欧美地区的版本已经交齐了，字幕由当地团队重新校对，配音也做完了。”

程松然说着，脚下又转了半圈。

“泡菜国那家平台还给了首页推荐位，我盯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落下来了。”

江凯文接过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首页推荐能维持几天？”

“首周重点推荐，后面看点击和完播。”

“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

江越把剧本合上，抬眼看向他。

程松然脸上的笑没收回去，把可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合同都签了，档期定了，片子也送出去了，总得让我高兴一晚吧。”

“可以。”

江越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桌边的垃圾桶。

“可乐不洒到通告单上就行。”

程松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把罐子拿了起来。

江凯文靠在桌边，翻着进山物资清单。

“程导，既然《镜中囚戏》扬眉吐气了，明天进山是不是能多买两头羊？”

“想得美。”

程松然连可乐都顾不上喝，伸手按住清单。

“《镜中囚戏》的海外收益由原出品方单独结算，跟《旧砚归山》是两本账，不能因为海外定档就往这里挪钱。”

江凯文指了指清单上的肉类采购。

“加一只鸡总行吧？”

“土鸡已经订了，腊肉也订了，笋干管够。”

“羊呢？”

“没有。”

程松然把清单抽回来，折起一个角。

“你要是负责把羊从山脚运到村里，我现在就打电话加两头。”

江凯文看了看程松然的表情，只好对此作罢。

江越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绕路这事怎么说，明早能不能进山？”

程松然把可乐放到桌角，取过通告单。

“刚跟前方场务通完电话，青竹岭那段硬化路塌了二十多米，车暂时过不去。”

“有条土路能绕开滑坡点，昨晚雨停得早，目前还能通过。明早五点集合，先开到山腰的林场道班，再从后面的土路上去。”

江凯文坐直了些。

“路况确认了吗？”

“村里的人下午走过一趟，车辆能过，不过只能一辆一辆走，遇到落石就得停下来。”

程松然打开手机，把地图转向江越。

江越的手指落在地图边缘。

“设备怎么办？”

“重设备分批运，轻型器材先到，发电机跟着第二趟车走。”

程松然指向另一边。

“市区驻地照常留着，山里的借住屋也收拾好了，能睡人，有水有电，就是信号不太好。拍摄需要的电池和存储卡会多带两套。”

他又提醒道：“进山以后别指望随时接到消息，发一张照片都得找位置。江哥，你这几天没什么事吧？”

“已经交给员工了。”

江越起身，把剧本放进防水背包，拉链从底部一路合上。

“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江凯文抬眼看他。

“你还是出品人呢。”

“出品人也得睡觉。”

江越把背包放到椅背上，顺手检查了侧袋里的药盒和充电宝。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山路不好走。”

程松然看着他整理装备，脸上的轻松慢慢收了起来。

他拿起通告单，在掌心拍了两下。